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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感到,那所謂的『土味情話』,在沈小瑜這番獨白面前,都失了顏色。
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他學來的那些,都是套話,再怎麼符合心境、符合情境,都是依葫蘆畫瓢的鸚鵡學舌;而沈小瑜說的這些,才是絕無僅有的唯一。
漸漸地……拉鋸交鋒戰,停止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要成為沈小瑜話里的『他』。
他要為了他和沈小瑜的將來,努力、奮鬥,爭朝夕、永上進,用心去經營、去打拼。
他要做沈小瑜的唯一。
第82章 你襯衫被我弄髒了。
新川市城郊這片後起的學區平民房,與市中心繁華昌盛的高樓大廈比起來,著實有些上不了台面。
尤其是在這樣陰雨纏綿的傍晚里,周遭的一切都顯得格外陰沉衰舊,仿若蒙了層灰濛濛的舊紗,叫人看不真切,恍然間有種七八十年代照片的復古感。
可也許正是在這種,樸實無華、甚至擱在顧勍眼裡就是貧窮清苦、一無所有的環境裡,他才更能徹徹底底地茅塞頓開,也更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他自己內心深處,真正想要、渴望的究竟是什麼。
——他要做沈小瑜的唯一。
絕不是青春期容易澎湃躁動的激情與興奮在作祟,也絕非是受了心愛之人的言語激勵後,被那一時的衝動與激昂所擺布。
醍醐灌頂,幡然醒悟。
放下過去,重新開始。與。熙。彖。對。
他以前不知道別人在生命無光的時候,是怎麼趟過渾渾噩噩、令人彌足深陷的沼澤,爬上岸的;但他現在,好像知道了。
沈小瑜就像是突然闖進他生命里的、一道強而有力的光。
興許,從沈小瑜撞見了他不為人知的秘密的那一刻開始,他便有了向著光靠近的理由和藉口了。而如今,從此時此刻起,他又將擁有無窮無盡足以支撐他踉蹌蹣跚、齟齬前行的動力了。
……
顧勍輪廓分明的臉頰,漸漸繃緊,眼淚在不知不覺間,無聲洶湧;他幾番咬緊牙關後,卻一言不發地緊緊牽住了沈瑜的手。
片刻後,他手指緩緩插·入了沈小瑜的指間,用力地攥了一下又一下。
「怎麼還哭了?」
沈瑜見多了蠢蛋嗚嗚嗚的大聲真哭和玩鬧假哭,卻還是第一次看到蠢蛋一聲不吭流淚的樣子……他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心臟不禁悶悶地鈍痛。
「是我又說了什麼重話麼?」他軟聲軟氣地問著,可他瞧著蠢蛋的神情,又不太像是受了傷;反倒有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從未在蠢蛋身上瞧見過的堅毅與果決。
他另一隻未被牽著的手,揩拭去了蠢蛋臉頰上晶瑩的淚跡與眼角暈花了的眼線;可他剛擦去這邊臉上的淚水,那邊便又新添了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