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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

沈乾的語氣有些凝重：「小瑜，你們」

「嗯，我本來想等到你們回來了，再和你們坦白的，沒想到出了這個小意外。」沈瑜淡淡的說：「爸，是我先喜歡他的，可能我天生就是這個性向，看到他就喜歡了。」

「沒控制住。」

沈乾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沒想過，兒子不喜歡跟女同學相處的原因：也許兒子和自己一樣，等真正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才會變得不一樣；也許是兒子智商太高，本身就不喜歡和同齡的人玩，不論男女；又許是兒子經常跟隨他們工作而轉學，沒辦法跟短時間相處的同學交心，談女朋友只會異地戀，不牢固，因而選擇不談；再或許是兒子所在的學校，沒有什麼特別吸引人的姑娘。

這些，他全都想過，但唯獨沒想過還有同性戀這個選項。

一時間，他竟有種恍然大悟的錯覺。

怪不得兒子第一次帯同學回來，怪不得兒子留人家住在家裡，怪不得兒子教人家學習，也怪不得兒子給人家做飯洗衣服原來如此。

「不是衝動就好。」沈乾想明白了之後，沉聲道：「你的性子爸爸了解，你不是隨便玩的孩子，對待感情也一定會認真，所以爸爸也不多說，你自己要想通，這個社會對同性戀並不寬容。我和你媽媽不是什麼迂腐的老古董，不會攔著你，但這件事，就不要和你奶奶說了，她年紀大了，經受不住這些。」

沈瑜聽罷，輕聲笑了笑：「我知道。」

「爸，我就知道，你和媽知道我們的事，也不會棒打鴛鴦的。」他自信的說著，隨即往大門口看了一眼，又稍微往遠處走了些。

沈乾：「棒打鴛鴦那些都封建思想，要不得。」

「在我們家，就是要戀愛自由，你喜歡誰，喜歡男生還是女生，都隨你，只要你自己心裡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就好。」

沈瑜心裡一陣溫暖：「爸，你真好。」

沈乾一聽，卻少見的怔了下。

他兒子以前，可從來沒有這麼直白的誇過他。

想起小瑜他奶奶講的那些事，沈乾感覺自己好像慢慢地能切身實際的體會到了。

這時，沈瑜從窗戶里看到顧同學從臥室里出來找他了，他忙道：「爸，還有件事想拜託你一下。」

「什麼事，還要拜託我？」沈乾問道，心裡卻覺著這種頭一次被兒子拜託的感覺，很稀奇，也很好。

沈瑜慢聲說：「你和媽互通了消息之後，可以先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嗎？等到時候，他準備好跟你們出櫃了，你們再表現出來。」

「嗯，可以。」沈乾都不問原因，就答應了。

沈瑜主動解釋道：「顧勍他家裡情況特殊，他對親密關係的建立很在乎、很重視，但也沒有太大的信心。他嘴上不說，但我能感覺出來。」

「我想等他心裡足夠強大了的那天，再和他一起，向你們出櫃。」

當然，讓顧同學心裡強大起來，還是要靠他一一給顧同學足夠多足夠多的愛。

讓顧同學，再無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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