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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手的力氣可是一點都沒收……

可狗東西卻一聲都沒吭。

顧勍『心虛』地瞄了沈瑜的臉頰一眼，他掐出來的青紫還沒消呢……這回手上肯定要更嚴重吧。

「你還好嗎……」顧勍問。

沈瑜點了點頭：「沒事，已經快不疼了。」

蠢蛋已經止住了咳嗽，正垂著腦袋撇著嘴，眼睛裡的水氣還未散去，看上去楚楚可憐，好像做錯的事情是他一樣。

沈瑜見及，心臟忽然就變得酸軟酸軟的了，好似又摻雜了一絲絲清甜清甜的味道。

矯情又脆弱。

他前一秒還在為喜歡的人弄疼了自己，而感到酸澀難過；可下一秒，得到了慰問後，心口又被填滿了似的飽飽漲漲的。

如果充塞滿漲他胸腔的東西，可以凝為實質的話，那應該是很綿軟綿軟的七彩棉花糖，碰一下手指尖上都是五彩斑斕的鮮活勁兒，嘗一口嘴巴里便滿是無窮甜蜜的滋味兒。

沈瑜頭一次為自己的想像力感到無比的驕傲與自豪。

於是，他慣常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忽而綻放了一抹明朗又令人驚艷的笑容。

「現在已經不疼了。」

顧勍見狀神情當即一僵。

隨即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的：「真……真的嗎？抬，抬起來，給我看一下……」

操……操……操……狗東西怎麼突然對著他笑？？

還笑的辣麼好看！！！

差點亮瞎了他的鈦合金狗眼，不，人眼。

顧勍感覺自己的心臟要被小鹿撞死了。

沈瑜沒依他，手仍舊垂在桌下，有些無奈地說：「我說你怎麼這麼容易心軟，我這明明就是自作孽的下場。」

蠢蛋的心腸真的很柔軟。比一般人的心腸還要柔軟許多。

顧勍張了張唇，又不知道說什麼。

他並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心軟的。

……還不是因為狗東西疼的樣子，讓他心裡不舒坦。

對，不舒坦。狗東西痛苦了，他一丟丟的開心都沒有感覺到。

就跟他昨天晚上看到狗東西的臉上，留下了兩道明顯的指印時的心情，一模一樣。或者說，比之更甚。

沈瑜見顧勍不說話，心裡有些沒底。

他輕咬了一下上唇，嗓音淡淡的轉移話題：「馬上要上數學課了，你先預習一下，待會上課認真聽講，不會的知識點，我下課了再給你講解……」

顧勍卻恍若未聞，倏地探出手一把抓住了狗東西的手臂，將狗爪子拿到了桌面上。

他當即瞳孔一縮，下頜繃成了一條緊緻的弧線。

——狗東西原本纖瘦好看的冷白色手背上，指骨處紅了一大片，中間那根手指的指骨處破了一層皮，還隱隱透著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