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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阿銀把魏祁帶來了?
就在這時,星星忽然把林應琛的甩開,一下跳下床,把治傷的盤子塞進床頭的柜子里,然後立即扭身想把林應琛帶下床,「快躲起來!」
小小的童聲透著一股少有的害怕和驚慌。
林應琛聽著頭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底閃過沉色,喉結上下滾動一下,最終自己還是鑽進牆邊的大衣櫃。
星星利落地捲起沾血地棉被扔進床底,自己也隨即蹬著小短腿爬上了還有空餘的衣櫃,最後熟練地合上門。
沒等林應琛想說點什麼就聽見一向被姐姐寵的任性的孩子帶著泣音,「……你別說話。」
林應琛沒有疑惑太久,就知道星星反常的原因—。
衣櫃並不緊實,中間有一道細細的縫,勉強可以看到外面發生了什麼,
阿銀確實回來了,但她的後面還跟著一個男人,是個生面孔。林應琛心底的疑惑在看見男人的動作之後瞬間消散了。
粗喘聲和衣物被解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內被無限放大,林應琛腹部隱隱作痛,轉頭試圖捂住星星的眼睛,卻被一雙小手輕輕拿下。
溫熱的水滴濺落到他的指尖,林應琛看不清女孩子的神情,但卻可以感受到她心底的想法——「共情」的技能無意識地發動了。
女孩鬆開林應琛的手,用氣音說了一句話。儘管很小聲,儘管帶著哭音,卻如同一道驚雷在他的耳邊炸開——
「眼睛捂住了,可耳朵還是聽得見。」
林應琛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好像每一場悲劇都是驚人的相似。他只是突然這樣想到。
每一次都是如此。受盡傷害,去試圖反抗就失敗,如果求救無果便苟活著,在那些虛幻如泡沫的美好生活大幻想里,不斷地忘卻,妥協和偽裝,最後再忍受每一滴落在自己指尖的淚水,便可以獨善其身地繼續重複的一天。
誰會想去看醜陋的傷疤?
熟視無睹殘忍的真相便可以抹殺一切,佯裝一切從未發生便可以保全自己,只要帶上面具,誰會看見發生什麼。
只要我不說,就算爛到底,這副皮囊會為我遮住所有秘密。
可是……
林應琛闔上雙眼,耳邊是恥辱的綺麗聲響,腦海里是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那日的場景又出現在自己眼前,胸口被指尖輕輕觸碰的感覺仿佛還在。明明是個風和日麗的午後,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眼底流露的傷感卻讓萬物都化為灰調。他說——「有的傷口治好了會有傷疤,但也有的傷等到想治的時候你會發現,它已經一路爛到你心底,除了摘心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