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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遲跟楊芮約在了她雜誌社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喝點什麼?」楊芮給自己點了一杯藍山,抬頭問他。
「我隨意。」暮遲說。
「那好吧。」楊芮轉頭對服務員說,「兩杯藍山咖啡。」
「好的,稍等。」服務員拿著單子離開後,楊芮才開口說正事兒。
「說吧,找我什麼事兒。」楊芮問。
「我,有些事情想向您請教一下,關於穆朝陽。」
楊芮微微驚訝,笑道,「你對他這麼上心?有什麼不能去問他,還要來問我?」
暮遲也笑笑,「您覺得他會跟我說這些嗎?」
楊芮微微勾唇,「說的也是。」
「行吧,可以說的,我一定知無不言。」楊芮說。
「您跟穆朝陽,認識多久了?」暮遲問。
楊芮想了想,「認識的話……五六年了吧。不過真正熟起來,是在兩年前,他剛搬過來的時候。」
「那您對他了解多少?」暮遲又問。
「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楊芮頓了頓,微微嘆了口氣,「脾氣秉性倒是摸透了,就是不知道他腦子裡想的什麼,捉摸不透。」
「他生病了,很嚴重。」暮遲說,「您應該知道吧。」
楊芮看著他,沉默了好久才開口,「知道。」
「那,你知道他為什麼不想治療嗎?」暮遲問。
楊芮張了張口,欲言又止,似乎是在斟酌怎麼說比較合適。
「他之前過得挺苦的,那時候也沒個誰能拉他一把。可能……覺得活著太苦吧。」楊芮說。
暮遲靜靜聽著,沒有搭話。
楊芮又說,「你可能覺得,這麼說有點矯情了。但是他受的苦,換了別人,不一定能受得來。也不一定,能像他一樣,撐著活到現在。」
暮遲看著她,猶豫著開口,「我……我之前,在網上看到過關於他的帖子。」
楊芮突然笑了一聲,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是說他多麼變態,多麼噁心,多麼喪盡天良的吧。」
「嗯。」暮遲垂眸。
「那暮醫生,信了嗎?」楊芮淡淡問道。
「沒有。」暮遲看著她堅定地搖搖頭。
楊芮的面色緩和了一點,「也是,你要是信了,今天也不會跟我坐在這兒了。」
然後楊芮沒再跟他說話,仿佛是剛剛的話題,踩到她的雷了。
暮遲輕輕嘆了一聲,「我想,讓穆朝陽去治病。」
楊芮聞言看著他,不解他這話什麼意思。
暮遲看著她,語氣無比認真,「我承認,雖然了解不多,但我對穆朝陽,確實是很在意。所以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我想讓他活著,好好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