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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郗面對他們的目光,輕微的勾了嘴角,說了句:「我也一樣。」
莫名的,蘇父蘇母他們從這四個字中,感覺到了有如實質的重量。
這個青年,認真鄭重的讓人無法去用複雜的心思去揣摩他,反駁他。
好像,只能這麼接受了。
面前兩個孩子端端正正的坐著,交握的雙手和望著他們的眼神,已經告訴他們這個事實。
為人父母,當然希望看著孩子幸福。
先想通的蘇母笑了笑,拍了拍蘇父的手,像是某種訊號。
蘇父輕輕的嘆了口氣,也露出了一個笑容,和蘇薄有幾分相似,但更多的是年長者的那份包容感:「你們要記得今天這份心情。」
不論是異性也好,同性也好,感情難懂又多變,唯有記得今天這份堅定彼此的心情,以後才能長久的走下去。
這是他們的忠告,也是他們的祝福。
全郗和蘇薄都聽出來了。
交握的雙手在此刻,好像能夠感受到彼此情緒的共鳴。
那應該可以稱之為,被承認被接納的喜悅。
第20章
面前始終罩著一層朦朧霧氣的景象,而腳下的觸感冰冷仿佛要從直竄上五臟六腑,涌動的人群面容模糊的讓人看不真切,有聲音,遠遠近近,感覺很吵,卻聽不清那些聲音在說些什麼,只有一個念頭,別去聽,別去看。
那樣的話…只要那樣的話,就可以…
「全郗?全郗?」感覺微微顫抖的身體被人珍視般的輕輕抱在懷裡,帶著溫暖體溫的身軀在慢慢取代了身上所產生的冰冷感覺。
極輕的聲音在耳邊小聲呼喚著,柔軟的吻貼在額角,反覆摩挲,耐心而溫柔。
是誰呢?
從那時候過去後,還有誰這樣抱著他,這樣叫著他?
沉浸在夢中的全郗皺著眉,像是就要醒來,卻好似被什麼困住而無法輕易睜開眼睛,這個樣子讓他透出一絲往常絕沒有的脆弱,讓抱著他的人手不由得緊了緊,輕柔珍愛的吻由額角轉向那皺著的眉,想要藉此舒展他緊皺的眉心。
直到那雙狹長的眼緩緩睜開,蘇薄擔憂的神情才徹底柔和,他手臂動了動,讓全郗能夠躺的更舒服些的同時,也把人抱的更緊了一點,屬於全郗的溫度貼在胸膛處讓他方才躁動不安的心慢慢平靜下來,他低下頭,問道:「醒了?剛剛又做夢了?你好像總是睡得不□□穩。」
最後一句不再是疑問,而是陳述,只因為他們從學校搬出來同居開始,他就發現全郗的睡眠質量真的差的可以,每天只睡五六個小時就算了,但幾次半夜醒過來,他都發現全郗都睡得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