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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局促不安，心底的恐慌已經要壓迫到整個人都快倒下。

「衍衍。」邵景突然喊了他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宋衍的心跟著顫了一下。

別說……一定不要說……

他在心底乞求。

但是邵景還是開口：「你怎麼……」

「這麼喜歡我啊？」

他轉過身，然後緊緊擁抱住還在發愣的人，在宋衍看不到的地方，紅著的眼眶小心地、無聲地落下一滴眼淚。

這滴眼淚很快就落入宋衍的毛衣上，絲毫看不到蹤跡。

當年，親生父親去世的事情，邵景沒有流淚，被母親和繼父毆打的時候，沒有流淚，被母親趕出家門的時候也沒有流淚。

這滴眼淚來的毫無徵兆。

好像心口被撕開一個大口。

有人在裡面挖了一團血肉出來，然後又填補進去，這回塞得很滿很結實，沒有人再能把這團肉挖走，也沒有人再能劃任何的傷口。

它堅硬無比。

「衍衍。」他再度開口，卻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去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推開門的那一剎那，是震驚，是狂喜，是心疼，是愛憐，他說不清。

他嗓子啞的實在厲害，宋衍卻被他按著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動彈不得。

「你到底還能給我多少驚喜？」

「嗯？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臟快要跳停了。」

「因為你。」

「我現在有個想法，你要不要聽聽。」他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儘管嗓子還是有點啞，情緒卻比剛才冷靜了許多。

宋衍被他這樣的舉動嚇了一跳，他想過邵景的反應，卻沒想到是這種反應，現在被他按著腦袋，他只能勉強發聲：「好，我聽著。」

話出口，他的嗓子原來也是有些啞的。

邵景又笑了一下：「我真想把你困在我身邊，哪裡都不去。」

想誰也不能見你，只有我能見你。

遇到你，我何其有幸。

宋衍靠在他肩膀上，輕輕點頭，剛剛害怕的情緒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喜悅。

真好，他想。

邵景鬆開他，然後低下頭，微微側身。

「張嘴……」他啞著嗓子說道。

宋衍微微仰著頭，背靠在牆上，腦海里閃過好多畫面，雙手拽住了男人的衣擺，隨後被他扣住腰。

閉著眼，耳朵紅的滴血。

「喜歡嗎？嗯？」結束後，邵景抱著他，兩人額頭相抵。

宋衍紅著臉，兩條腿都覺得軟了，全靠邵景的力量在支撐著站著，但是他太喜歡這種感覺，被喜歡的人擁有。

他小聲地問：「還能再來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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