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節 事由2(2/2)
馮天林,羅品寧,林寶成和趙楠都是一臉慍色,性急的趙楠剛想理論,卻被林寶成攔住,馮天林搖頭道:「別理他,咱們就是跟志金一個面子而已。」
「誰要你們給面子。」顧凱今天的嘲諷能力似乎max了:「還有那兩個,整天做反派,被人打死的滋味好玩嗎?一年下來,天天的死法都不同的。都能出一本《每日一死》的書了,你說你們圖什麼啊?」
說完,又一臉自我陶醉道:「像我一樣,每天鑽研著做主角多好,你還別說,以後我紅了,我一定照顧你們兩個。讓你們不用死!」
「這小子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張英夏小聲的問陳君。
陳君也小聲道:「有可能。」
魯慶今天似乎真的氣壞了,直接站起來譏諷道:「就你,主角?還紅了。做夢吧!」
顧凱不屑的看著魯慶:「像你這種演技只是原地踏步的,哪裡懂得我在演技上的進步!」
「靠騙人來鍛鍊演技?我特麼也算開眼了!」魯慶道:「這裡這麼多人,誰不在進步?唯獨是你,我看不到什麼進步的!」
「你那也叫進步?你那種叫鑽營而已。」顧凱冷笑道。
「你顧凱還有臉說進步?你整天的跟那些三河街的人混一塊,好意思說你努力了?」魯慶罵道。
「三河街是什麼地方?以前好像沒有吧!」突然冒出一個新名字,張英夏有點懵,乾脆問起了身邊的馮天林。
「三河街?那不是什麼好地方。是靠著舊年代戲街的那條路,去年下半年改造了。」馮天林說道:「影視城擴展的太快,這兩年進來的人太多,混進了的渣滓也多。現在這群人都集中在三河街上。拍戲喊累,得錢犯懶。干一天玩三天,就是他們的日常。」
「哦~」聽聞解釋,張英夏跟陳君都一臉明白了。
這時候,聽見魯慶繼續說道:「以前我是混子,可是跟現在這些混子比。我特麼居然還算是好人。」
「你們可以說我愛鑽營,愛打關係,愛走捷徑。但是你們不能說我懶!」魯慶怒道:「我沒什麼夢想,就是想著掙錢,過日子。
年初的時候,影視城裡準備立新的群頭,盧志金的機會比我還大,結果,都被顧凱一個人給坑了。現在就混了小群頭。就這樣,還被坑了一次又一次。
他顧凱厲害了,整天拿著夢想騙人。他說什麼話?封殺別人?你聽聽,影視城三十六個群頭,我算其中之一,我魯慶都不敢說這話。」
「他顧凱什麼樣?我什麼樣?我告訴你們,他以前什麼樣?他現在的樣子比以前更差!而我,比以前更好!我哪裡說的不對,你們可以說出來!」
一番話說的氣壯山河,直接把顧凱堵住了。餐館裡,突然一下變得安靜了,聽到的只有魯慶那激烈的喘息。
懶是人本性中最大的毛病。
魯慶的話,或許會有點偏頗,但是核心的意思,估計是不會差太遠。
這時候有一個貌似武行的人,突然找了進來。看了幾眼後,又跑了出去,大嚷道:「大哥,這小子在這。」
眾人一愣,這又是什麼情況?
正愣神間,七八個武行走了進來。
孫志友不做聲的按下了錄音筆的按鈕,起身迎上去問道:「兄弟,有什麼事嘛?」
那個領頭的武行沒想到能遇見這麼一位「熟人」,皺眉道:「孫志友,你是瓷器,犯不上跟我較勁。我今天就是來教訓這小子的,讓他以後在影視城裡也漲漲眼睛,別以為什麼人都能騙。你放心,我不在你們這動手。」
這時候,顧凱仿佛的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身子抖的跟篩糠似地:「別,別打我!」
在眾人驚詫的眼神中,隨即又是大聲叫道:「來呀,我文武雙俠顧凱不怕你們、不怕你們!」
更讓人驚奇的是,顧凱接下來嗚哇嗚哇的不知道說些什麼的。然後接著大嚷大叫道:「都是你們,是你們不讓我紅的,我恨你們,恨你們!你們跟影視城一樣,都是壞人,都要害我!」
他這一通亂舞,不光屋裡眾人,連剛來的武行都是一愣。
「老大,這傢伙好像魔障了,」一個小武行道:「估計是監子裡的兄弟下手過了。」
「這樣啊!今天就放過他。我們走!」領頭的武行看著今天也占不到便宜,乾脆就坡下驢。
「看來又瘋一個。」同行的一個武行笑道:「還以為今年沒什麼瘋子了,想不到是拖到現在!」
聞言,其他的武行也紛紛的笑出聲來了。
這時候。顧凱突然瘋笑起來:「我比張英夏帥,比陳君有實力,比孫志友有魅力,是你們瞎了眼,是你們瞎了眼!哈哈哈哈哈哈哈……」邊說著,擠開眾人自顧的往外跑去。
「顧凱!」盧志金趕緊追了出去。
張勇跟馬洋兩人對視一眼,則是跟著盧志金追了出去。
張英夏道:「他怎麼就成了這樣子了?」
羅品寧不屑道:「影視城那麼大,每年都有做夢做明星的人那麼多。有的人扛不住走了,有的人扛住了接著做,有的人直接斷弦了。去年就瘋了幾個。不差他這麼一個的。」
林寶成接著道:「你們三個走了之後,不光是我們,整個影視城裡的群演,大家都是找到了目標一樣,都是憋著一股子勁,看誰能先冒頭。」
「顧凱他有樣子。」趙楠道:「當初,我們都以為,他會是我們中,最先一個紅起來的人。」
「當初他還說吶,比不了陳君孫志友,比個張英夏還是綽綽有餘的。反正都是靠臉嘛!」魯慶譏諷道。
張英夏啞然,這特麼有他什麼事情?
馬林道:「結果,張英夏你出唱片了,他也跟著學,還到處跟人學藝的。可惜,他泡個妹子還行,唱歌實在不是他強項。」
不一會,顧凱就被三人給拉了回來,衣服被扯了亂七八糟,但是眼中的精神卻沒有了。
陳君搖搖頭,嘆氣道:「這小子心裡那根弦兒,已經斷了,估計以後得去精神科看看了。」
孫志友只是沉默著。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身邊的兄弟,會出現這樣的人。
「志友哥,你能借我點錢嗎?」盧志金走過來,小聲的問道。「我這月的工資沒發,小玲那我不好開口的。」
「你還要幫他!」
「當初一起出來的,總不能不理吧?」
「不說幫理不幫親,這救急不救窮的道理,你總知道吧?」孫志友道:「你幫得了一時,幫得了一世嗎?」
「可志友哥你以前……」
「以前?以前我就是錯的!」孫志友道:「我要是對的,你學我能學成這樣?」
盧志金搖頭道:「不管是對是錯。他現在這樣了,再不管他,那就真的錯大了!」
魯慶走過來,在眾人的驚訝中,說道:「真要治療的話,費用算我一份吧!」
盧志金皺眉道:「魯慶,不用。」
看著抱膝坐在地板上發抖的顧凱,魯慶道:「我知道你們以前一個個都看不起我,可是我不傻,這幫子人我處不來,你們也看不上我走門路。志友你走了,那我也走!我自己去鑽營去。」
魯慶似乎是要把兩年裡的情緒一下發泄出來一樣:「我特麼真羨慕顧凱,有你這樣的兄弟,志金!我以前說話,你們一幫子懟我,今天顧凱做錯了,我罵他,你們居然就是兩部相幫。你們說說,他顧凱,憑什麼有朋友!我為什麼不能有?」
李筠小聲道:「魯慶,別說了!」
「你們說,特麼的就兩年,咱們以前一幫子熱熱鬧鬧的,怎麼就成了這樣?」
眾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