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七節 意見分歧(2/2)
就像現在,明明已經是一個完整的一百三十分鐘的劇本。可是陳青卻總是抑制不住她腦子裡奔放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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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跟老闆吵架了。
這一個消息就像一陣颱風,瞬間刮過了整個片場,所有人都變得小心翼翼。
張英夏也是頭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或者說,這是他頭一次跟『導演』這個身份的人起衝突。
之前跟張琪導演,跟其他導演的時候,那時候,劇本是人家的,張英夏倒是能服帖的聽人家指揮,根據別人導演的要求來做。
唯一的一次,讓李雲當主導的時候,李雲貌似也是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那時候,還有龔莎看著,更是沒出什麼亂子。基本上也炒不起來。
但是眼下,陳青跟別的導演一樣,也不過就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自己是因為什麼呢?
自己知道《野蠻女友》的成品,但是別人不知道啊?
任何想法都是一個向左轉向右轉的選擇題。一部電影的製作過程,永遠都是充滿了這樣的選擇題。
因此,導演才是作為標準的存在。因為選左選右,都是導演來做決定。
萬一不能決定的時候,導演一般都是把兩種可能都拍攝一遍,然後後期的時候,慢慢選擇。
這是已知的情況心態,跟未知情況心態的衝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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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一個甜美的聲音從片場入口處傳來。
「楊姐,你來了,勸勸這兩個死擰的傢伙吧!」王蕾一看是楊芮真,心裡卻是找到主心骨一樣,趕緊找楊芮真來解決矛盾。
這事情,王蕾她真的是不好插口的。說句不客氣的,這也是人家工作室內部矛盾。
她頂多就是勸一下。
要是她想憑著熟人這個身份來強行開解,那才是瞎胡鬧。因為不知道是不是火上加油。
而眼下,楊芮真出現了,這天后還有一重工作室股東的身份。
見到楊芮真來了,張英夏也就不在冷著臉,換了個話題問道:「張楚貞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已經處理完了!」楊芮真點頭道。事情一出的時候,張英夏就拜託了這位天后幫忙。對於這類圈內的日常齷蹉。楊芮真見得多,處理的更多。
隨即這天后學姐沒好氣的說道:「這時候,就想起你學姐有用了是吧?」
張英夏苦笑道:「學姐今天來有事嗎?」
「沒什麼事,純粹的就是股東探班而已!哪想到你這裡先出事了!」楊芮真一臉悠閒的說道,隨即有有點疑惑:「話說,雖然有衝突,但是這也是片場正常情況,不至於弄到冷場這種地步吧?」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張英夏無奈道。
「陳青小姐,你呢?」
陳青搖頭,不說話。她已經很斟酌著用詞,跟張英夏提意見了。要知道,以前她都是直接下令,要演員這麼做,要演員那麼做的!結果卻是放佛摸了老虎屁股一樣,張英夏直接發作了。
「行了,我懂了!」楊芮真也不知道是裝懂,還是真的懂了。反正就是擺手道:「現在都休息,我帶了點東西來,大家都過來取。」
說完,帶著張英夏跟陳青兩人,加上王蕾,四人就到了主創休息區。
「什麼情況,王蕾你說!」別的不說,楊芮真這身份等級,的確自帶一種控場的氣度。
王蕾尷尬的說完之後。
「就是一個吻戲?」楊芮真瞪大了眼睛:「這樣你們都能吵起來!天啊!」
這天后玉手撫臉,一副完全看不下的樣子:「就這點小事?不就是一個吻戲的場面麼?有意見可以說啊?至於鬧成這樣嗎?」
「可是純愛電影……」張英夏還想解釋一下。
「誰說純愛電影……」楊芮真想跟這學弟好好研究一下這個方面的話題,畢竟機會難得。
可還沒等他說完,一邊的陳青就已經搶著說道:「誰說純愛電影,就不能有吻戲了。尤其是這一部,開頭喜人,結局感人。把觀眾感動的稀里嘩啦的時候,輕輕的一個吻,不更是能暖人心麼?好吧,不一定是結尾的時候。就像第二次送女主回家的時候,難得親不上就是遺憾嗎?應該是親上了,後來沒在一起,遺憾更大吧?沒得到之前失去,得到之後失去,那個遺憾比較大?」
這導演妹子說話是又快又急,放佛就是要把心中所想的一下全傾倒出來一樣。
都說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
先不說這話是不是正確,但是『為什麼』三個字,有時候真的是很拷問人。
別的不說,張英夏當初弄劇本的時候,就絕對沒想過這些問題。
這就是專業跟非專業的想法麼?
所謂的攢劇本應該就是這樣吧,主線加初稿完成,就開始填充,但是有的情況卻是不同的反應,會有不同的兩個結果,接著考量用那個一比較合適。
面對一個現成的劇本。陳青估計就是職業病犯了。畢竟她也是完成過一個電影長片的人。而且那個電影還蠻成功的。
隨著拍攝的進行,她思考的東西會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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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想明白了沒有?」楊芮真根本就沒說兩人什麼,而是把兩人分開了,各自冷靜。
這時候,指著誰都是一個錯誤方式。
只有讓各自想通才是整理。不然幫著一個壓一個,那是治標不治本。
而且還容易埋下矛盾。
反正今天想不通,就不拍。
畢竟一個導演,一個主演,這兩個鬧矛盾了,還拍什麼鬼?
「我沒問題了!」陳青卻是第一個答覆的。
「我……有問題!」張英夏卻是道了一聲。
楊芮真抿抿嘴,無語道:「學弟,不扯什麼為藝術獻身的狗屁理論。你怎麼對於吻戲這事情,那麼見外麼?不過說起來,你貌似都沒拍過什麼吻戲的,怎麼?是怕誰怪罪麼?」
陳青聞言一愣,她完全不知道這些。按照他的想法就是,張英夏演了那麼多都市劇,吻戲不說老手,起碼也不是生手了吧?哪想到,這還是個雛?
撓撓頭髮,陳青都在心裡暗罵自己一句:這是不是給老闆添堵了啊?還是揭老闆的短?
張英夏搖頭:「不是,我過不了自己!」
是的,他過不了自己這關,沒人給他上了枷鎖,是他自己給自己上了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