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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 兩部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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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當張英夏到影視基地公司大院的時候,已經排了一溜長隊,有人焦急的等待,有人凝神的閉目,有人緊張的整理儀容,有人則是不停的變換面部表情。

而另一邊,一個又一個試戲失敗的人一臉晦氣的出來,讓更多還在等待的人是一邊揪心,一邊慶幸。揪心裏面的面試官會不會太嚴厲,慶幸的是自己還有機會。

隊伍不斷往前走,不一會,張英夏身後也有一溜長隊了。

這什麼戲啊?居然試了那麼多人?這面試官特麼不累麼?

仔細一瞧,居然是三個人一組的進去面試,難怪那麼快。

沒準備幾下,就到張英夏了,加上前一位後一位,正好三個人一組,列隊後被一個調理員帶了進去。

屋子內,坐在一溜蒙著白布的桌子後面,原本在喝水和低聲討論的三個面試官隨即坐正。

一個影視城派出的陪考官則是抽了一張紙,說道:「這是你們三個的考題。」把紙遞過來過來讓三個人輪著看,張英夏瞧紙上就一句話:演一條狗。

「這不欺負人麼?」左手邊的一人嘀咕道。奈何安靜的屋子裡,一點聲音都能聽見。聞聲的陪考官喝道:「不許說話,安心備戲,還有三分鐘。」

右手邊的一人舉手問道:「報告,是演公狗還是母狗!」

張英夏眼睛一亮,牛叉啊,為這哥們的機智點個讚,這問題問的,能加分啊!

中間的主考官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句:「你隨意。」

照著考官的視角從左到右,就是這位問問題的哥們先表演。

「89號,請開始你表演。」陪考官點唱。

右邊的哥們往前幾步,四肢著地,開始表演。

張英夏沒觀察過狗,不好比較,就覺得這位表演的不錯,放得開,什麼伸舌頭,狗走路,狗翹腿撒尿。什麼都有。

「好了,謝謝!」中間面試官說道。

那哥們連忙站起來。

右邊的面試官問了一句:「你演的是公狗還是母狗。」

「報告考官,我演的是母狗。」

「好的,謝謝.」

「下一個,90號。」陪考官繼續點卯。

說實在的,上一世張英夏最多的就是見過看哈士奇在網上撒歡的視頻,一下就沒影的那種。至於說仔細觀察?對不起,人都沒仔細觀察過,更別提注意狗了。張英夏默默的讓身體放鬆,四肢伏地,一個伸脖子打哈欠。演了一段哈士奇的表情包,以及各種撒潑打滾刨坑。原本眼前一亮的考官,看到後面都皺了眉頭。

「好,停了吧!」中間的考官說道。

「剛才他演的是母狗,那你演的公狗還是母狗。」

張英夏自暴自棄的:「對不起,我對同性不感興趣。所以我演的是公狗。」

「好的,謝謝!」

「下一個。91號。」陪考官

有了前面兩人的表演,後面的哥們也中規中矩的來了一段。

但是卻沒人問問題。被區別對待了一把,弄得那哥們有點鬱悶。

三人忙活一通,得到了就是一句:回去等消息吧。

張英夏收拾心情。轉身離開。剛到門口,結果面試官又冒出一句:「記得保持電話暢通。」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特麼猜測這話是對誰說。誰的機會更大。

向面試官提問題的那哥們有點意滿,覺得他機會最大,不過在生人面前不好表露,可是那飛揚的眉角瞞不過人。

沒被問問題的哥們則是重複起了之前許多人的樣子,垂頭喪氣。

自覺地沒戲的張英夏安心回家睡大覺。

兩天後,張英夏意外的接到了通知,結果趕到經紀公司的會議室的時候,之前的那個陪考官一臉驚訝:「你怎麼來了?」

張英夏比他還驚訝:「不是通知我來的麼?這電話還在這呢?」說著掏出手機摁出來電給對方看。

「你等一下。」陪考官就進去了。不一會又出來說了句:「你是通知錯了,不過既然都來了,那就試試吧。」

張英夏一臉荒唐,這特麼還能弄錯?

跟著進去後,依舊還是那三個面試官。只不過中間的空曠處多了一張床。

「三位考官老師好!」

中間的主考官說道:「你好,請你演一段突然接到消息,你女朋友死了,然後你在醫院裡見她最後一面的樣子。」

「好的。」張英夏看著前面留著的一張空床,原來這是幹這用的。

張英夏在腦海里調出了一曲純音版《假如愛有天意》,想著自己老婆突然不在了,醞釀了一會,說道:「老師,我開始了。」

眼睛慢慢的泛紅,把身體放鬆到平緩,慢慢的走著,走著,張英夏臉部的肌肉莫名的一咧,看著像似笑了一下,走到床邊,來開椅子,坐下,張英夏就這流著淚笑一下,哭一把,仰頭大嘴咧一下,低頭嗚咽著哭。一隻手扶著床頭架,一隻手抓著床單,越哭越用力,不知過了多久,張英夏從沒發現自己身體裡有那麼多水可以流出來。

「好了,可以停了。」

張英夏頓時平復了一下心情,慢慢站起來,面向考官。

「哭的很好,但是為什麼你要笑著哭出來?」左的面試官問。

「我也想問問,為什麼你要先笑?」右的面試官也問。

中間的考官不說話。

一陣沉默。

張英夏答不出來。他一個在劇組裡混的複製+體驗派,哪裡有那麼多理論知識來回答。

「好吧,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們會通知你的。」

「好的,謝謝考官老師。」

走出考場的張英夏一臉無奈:「又失敗鳥。回去找媳婦安慰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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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田顯老,這是很多人的共識。作為一個二十四歲才考進藝術學院導演系,二十九歲才準備畢業大戲的他,看著就像三十五,配合著一臉藝術氣息的絡腮鬍子。說他四十都有人信。這次影視城的面試是他要求來的,不是他不給學校的學生一點面子,而是在學校待了多年的他,見慣了學校表演系的各種狀態,總覺得學校里的都差一點。

學院沒畢業的不想要,畢業混久的老油條也不要,畢業出名的要不起。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導演,最無奈的就是沒錢。

攢了三年的劇本,申請了十幾次,光是找系領導談人生,談理想就有十幾次,磨了兩年,終於得到了領導的支持,申請的兩百多萬的資金,加上拉了一百多萬的贊助,孟家田帶著三百萬的巨款,一溜煙的就先到塵緣影視基地來了。這裡屬於新開發的影視基地,什麼都有,而且面對全國十幾個影視基地的競爭壓力,這裡還能講講價。

重要的是這裡好多建築都沒建成,屬於複合孟家田心中的那種荒廢的蒼茫。

不知道影視城的老闆聽到之後會不會把他直接轟走。

孟家田作為一個學院派的導演,見過無數的哭。偶像派的,咆哮派的,深情的,安靜的,歇斯底里,搶天腦地。但是為什麼會有一個笑著哭的呢?

坐在孟家田左邊樓久枚問道:「想什麼哪?該準備下一個面試了。」作為一個班的同學,小兩歲的樓久枚是孟家田的財神爺,一百多萬的贊助幾乎都是他拉來的。

「剛才那小子不錯,可以做一個備選的。」同為編劇的劉建超坐在孟家田的右邊,自然知道老夥計想什麼。

「嗯,見下一個吧!」孟家田不置可否。

結果下一個更差,憋了半天,眼淚都沒出來。哭喪著臉說了句:「幾位考官,這床的床頭架懷裡,扎到我手了,不然我一定哭出來。」

什麼情況?影視基地出身的陪考官走過去,赫然發現,原本是圓柱體的床頭架已經變成麻花了。趕緊向幾位面試官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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