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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遠挪下去,趴在沈孟莊腳邊,將鈴鐺系在他腳腕上,俯身親了一下。沈孟莊起身彎曲右腳,看著腳腕上的鈴鐺,伸手勾了勾紅繩。
「解不開的。」陸清遠雙手撐著下巴,仰頭看著沈孟莊,得意洋洋地笑著,「這是用我的血煉化的,除非我死了,誰都解不開。」
低頭看著手裡的鈴鐺,沈孟莊眉頭微蹙。這是用另一種看起來體面的方式禁錮他麼?用紅繩鈴鐺代替鐵鏈?他真的就是一隻豢養在囚籠里的雀鳥?
抬頭看著眼前的陸清遠,眼前人滿臉歡喜與得意的模樣,絲毫未覺這有何不妥,反而引以為傲。
這就是他喜歡人的方式麼?沈孟莊心裡泛起一絲苦澀,從喉間湧上口腔。
每每床榻纏綿時,沈孟莊聽見自己的喘息聲夾雜著清脆的鈴鐺響,那聲音仿佛在提醒他自己在做什麼,他有多荒唐。然而他卻沒有辦法掙脫,沒有任何天光,沒有少年,沒有生的氣息,他在不斷地下墜,沒有盡頭。
拿到玄黃翎後,陸清遠並不知曉該如何使用,暗傀也一無所知。士白曾問過古梁,這世上恐怕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它曾經的擁有者軒丘,另一個則是它的締造者——鳳天。
陸清遠背對著鳳天負手而立,身後的鳳天坐在王座上,身著輕紗羽氅,手裡拿著一把白羽摺扇,悠然地扇兩下,目光如狼似虎上下打量陸清遠。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了,陸清遠要求鳳天在三日內用玄黃翎打通赤元之處的結界。鳳天雖然答應了,卻也提出了她的要求,她要入主魔界中宮。
陸清遠斷然拒絕,兩人便演變成了此刻的僵局。
鳳天側臥著,輕紗覆在修長的雙腿上,隨意地扇動手中摺扇,盯著陸清遠的背影戲謔道:「傳聞魔尊黒離生性風流,怎麼到了您這裡就坐懷不亂、軟硬不吃了?難不成是金屋藏嬌,已有佳人陪伴?」
驟聞「金屋藏嬌」四字,陸清遠心裡忽而覺得稀奇,尤其是那個「嬌」字,格外令人回味無窮。
鳳天聽見陸清遠的一聲輕笑,掩面哂笑道:「果然,沒想到堂堂魔界至尊,還是個痴情種。」
陸清遠收回方才的笑意,恢復冷峻模樣,厲聲道:「與你無關。」
「當然有關。」鳳天起身走到陸清遠身前,將手臂上的輕紗勾上陸清遠的脖子,故意輕輕往下拉,輕紗磨蹭著陸清遠的脖頸,撩起一陣癢意,「魔尊不答應本宮的要求,咱倆僵在這也不是辦法。不如退而求其次,本宮幫魔尊解除玄黃翎上的封印,而魔尊陪本宮七天七夜,在此期間不能與任何人聯繫。如何?」
陸清遠沉默未語,既沒有答應也並未拒絕。鳳天勾著他的脖子,瞥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暗傀,悠然道:「不知魔相大人有沒有告訴魔尊,你還欠本宮一個承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