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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遠,不,尊上!我並不知道沈師兄他所服藥物與折耳根相剋,只是、只是以前在蒼玄派時聽聞他喜食折耳根,我一得了就送過去了,並不知情啊!」
宣非野跪在地上,額頭幾乎就要貼著地面,乾淨地黑玉地面倒映著他因恐懼而扭曲的五官,汗水滴在地上,後背都濕了一大塊。
「哦?」陸清遠輕挑眉梢,眼中殺氣濃重,「我師兄並不喜吃苦,宣師兄可是記錯了吧。」
一聲「宣師兄」令宣非野的心涼了半截,「我記錯了,是我記錯了,我只是聽說的,並非有意為之啊!」
一旁的宣衿言抓著宣非野的胳膊,仰頭看著陸清遠,眼裡的不滿與鄙夷溢於言表,出言譏諷道:「我師兄說沒有做就是沒有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陸清遠仍是靠著椅背,絲毫不為所動,手中隨意擺弄骷髏骨,沉默了片刻,隨後淡淡道:「拖下去,剁了餵狗。」
語氣輕描淡寫地似乎只是處理一隻螻蟻一般,然而跪在地上的兩人心神一滯。宣非野不停地掙扎,想要掙脫拖他出去的魔物。奈何功力皆廢,心口的傷還在流血,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哪還有力氣逃脫。
宣衿言看著宣非野被硬生生架出去,自己被攔著無法掙脫,只能看著師兄離自己愈來愈遠,再也見不到了,他再也沒有師兄了。
「我求你,我求你!方才是我態度不好,是我說錯話了,我給你道歉,我求你放了我師兄,我只有他了,我給你磕頭,求求你放了他!」
宣衿言不停地磕頭,額前血肉模糊,他顧不上疼痛和模糊視線的鮮血,他只知道,若他不求這個人,這個掌握生殺大權的人,他就再也見不到他師兄了。
陸清遠正欲張口讓侍從將宣衿言拖下去,突然窗外飛來一隻血蝙蝠在肩頭嘰嘰咕咕。方才還看戲一般坐在王座上的人,下一刻便消失在黑霧中,馬不停蹄地奔去雀宮闈,原因只是沈孟莊找他用膳。
唯一的希望破滅,宣衿言看著空蕩蕩的王椅。大殿內死一般地沉寂,耳邊只有自己的呼吸聲,還有鮮血滴在地面的嗒嗒聲。從未有過的孤單與恐懼,此刻如巨浪般朝他席捲而來。
他沒有師兄了……
宣衿言撐著地面緩緩起身,仰天大笑,笑聲悽厲哀婉,聽見的魔物皆紛紛看向他,眼神猶如看一個瘋子。
扶著牆壁跌跌撞撞毫無目的走著,宣衿言控制不住地大哭和大笑。師兄死了,他該去哪?魔界已如他的容身之地,那暗境就有嗎?
蒼玄派沒了,他的師尊死了,師兄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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