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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孟莊理了理衣袖,雙手復又搭在琴弦上,熟稔地操琴彈奏。然而心情遠沒有方才的輕鬆,只有煩悶。
「師兄方才不是這樣彈的,怎麼到了我師兄就不情不願了。師兄,你偏心。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為什麼能抱著其他人親手教她彈琴,都不願彈給我聽。」
「你想多了。」沈孟莊懶得與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休,遂停下動作,正欲起身離開。
然而還未站穩,便被陸清遠一把拉住往後拽,整個人撞進他懷裡,被嚴嚴實實地圈著。還未他反應,陸清遠掐住他的胳膊,翻身將他壓在身下,雙手被壓在頭頂。
「是我想多了,還是師兄故意氣我?又或者師兄不是故意的,是厭棄小九了,又找到了一個小花。師兄,你就這麼恬不知恥嗎?先是小九,再是小意,現在又是小花。用你這副好皮囊勾搭了多少人傾心於你呀?」
沈孟莊別過臉閉著雙眼不看他,緊咬牙關不想與他爭論,任他羞辱,任他指腹摩挲自己的臉頰。俊美無暇的右臉也好,還是粗糙醜陋的左臉也好。他的心臟早已經停止了跳動,此刻只是在無聲無息地滴血而已。
緊閉著雙眼承受身上人的折騰,脖間一陣刺痛,每一次舔舐吮吸後都要用牙尖啃咬,直到滲血才肯鬆口。仿佛只有這樣,洶湧的愛意才會留下無法磨滅的痕跡,永遠不會消逝。
腳邊的矮桌因為劇烈的掙扎和晃動而被踢翻,香爐和古琴摔在地上,灰燼灑了一地,琴弦也斷了兩根。
不知過了多久,灰燼里已經沒有餘溫。沈孟莊緩緩睜開眼,渾身酸疼。陸清遠從他身上撐起身子,正欲抱著他一起去清洗,突然瞥見一抹猩紅,驚道:「師兄,你那裡在流血。」
沈孟莊低頭看著身下被染紅的地方,只覺得頭暈目眩。陸清遠抓起一旁的衣衫披在身上,起身說道:「我找老頭來看看。」
「別去。」沈孟莊抓住他的手腕,整張臉漲紅,又羞又惱,「我不看。」
原以為是沈孟莊置氣鬧彆扭,可是見他低著頭從耳根紅到脖子,陸清遠忽而明白他的心思,湊過來摟著他親了親,笑道:「沒事的,老頭什麼沒見過。師兄你不給他看看,萬一一直流血怎麼辦?就看一下好不好?」
「不看!」
「要不我用被子蓋住你,只准他看那裡行嗎?我不懂治病,不然我就自己看了,師兄你知道怎麼治療嗎?」
沈孟莊被陸清遠圈在懷裡,背對著他,氣得呼吸都不順暢。
見懷中人沒有回答,陸清遠默認他答應,信手一樣,血蝙蝠從窗外飛過。
片刻後,谷虛子被血蝙蝠抓著扔在地上。
「哎喲喲,這死鳥,輕點行不行?」谷虛子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腦袋,抬頭便見陸清遠抱著用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沈孟莊,「這是……過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