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頁(2/2)
此刻的陸清遠眼神如水波溫柔,宛如化開的蜜糖。手上的動作也極其輕柔,仿佛他這輩子所有的耐心和溫柔都給了沈孟莊,不,不是仿佛,是肯定,一定。
他的溫柔和愛意,他的瘋狂與偏執。他整個人,整顆心,都是因為沈孟莊而存在。
緊緊貼著懷中人,陸清遠嗅著沈孟莊身上的杜若花香,永遠都聞不夠一般,附耳悄聲問道:「師兄我們說說話吧,今日師兄都做了什麼?」
脖間有幾縷髮絲癢得沈孟莊動了動身子,頭往一邊偏了偏,仍是閉著眼虛弱地回道:「寫字。」
「寫的什麼?」
「隨便寫寫。」
忽而想起昔日在安虛峰,沈孟莊抱著陸清遠伏案寫字,那句瀟灑飄逸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那句娟秀羞澀的「師兄愛我,我愛師兄」,都仿若春日最沁人的暖風,從耳朵吹進心裡。
陸清遠摟著沈孟莊,腦袋挨著腦袋,「師兄明日教我寫字好不好?我們好久沒有像以前那樣了。」
以前那樣……沈孟莊在心裡琢磨這幾個字,還能像以前那樣麼?
心裡忽而湧上一股酸澀與苦悶,沈孟莊別過臉試圖隱藏此刻臉上的複雜情緒,輕聲道:「你不忙麼?」
「明日陪你。」陸清遠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親,「什麼都沒有你重要。」
殿內青煙裊裊,陸清遠特地點了安神香,沈孟莊多夢難眠,夜裡總是驚醒數次。谷虛子給他配了此香,只是近來用量也愈發多了。
難得清閒的一晚,沈孟莊渾身無力,似有千斤重的大石壓在身上。陸清遠見他不適,也不再如往日一般壓著他睡。反而是將人摟在懷裡,伸出胳膊給他當枕頭。輕輕拍著他後背,親吻他發間。
這還是沈孟莊第一次被人圈在懷裡哄睡,總有股說不出來的……怪異?以前總是他摟著陸清遠,陸清遠偎在他懷中。即便是在平日,也是陸清遠壓在他身上,同榻而眠,交頸而臥。今日對方難得如此體貼,如此呵護,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雙手抵著陸清遠胸前,雙腿蜷縮,本就酸軟的四肢施展不開,著實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