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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不凡撿起碟子裡的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悠閒地翹著二郎腿,說道:「原以為你是中了迷魂陣,如今看來,哼,你是被人下了蠱啊!」
「行了不說這些,今晚美景佳釀,不醉不歸,你可不能耍賴!」
周不凡繼續為沈孟莊添酒,深夜晚風徐徐,月色空明,樹影搖曳。
轉眼已至後半夜,酒罈早已空空如也一滴不剩,周不凡抱著酒罈坐在石桌前呼呼大睡。沈孟莊起身回房,腦袋暈頭轉向。原說他酒量也不差,今日為何喝了兩壇就已有醉意?許是心中藏著心事,清酒入腸,便更加醉人。
沈孟莊扶額迷迷糊糊地走著,腦中還想著方才周不凡的話。他原本就是不打算瞞著的,但是周不凡說的也沒錯,他若是不瞞著,師尊知道了會如何做?以師尊的性子,不徹底了斷他們之間的聯繫,必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陸清遠的身份……這才是最棘手的事情。
若他瞞著,紙是包不住火的,總會被人發現,屆時還不是一樣的局面。
世人的眼光麼?倫理綱常的譴責麼?師尊的痛心疾首麼?
呵。
沈孟莊冷笑一聲。
還真是麻煩吶。
世人如何看待他並不在意,旁人想如何說便讓他說去,管他們作什麼。只是他也確實是這麼想的,他不想讓他受委屈。
所以,歸根究底,即便是兩個男子也好,總歸還是繞不出那個死胡同麼?
說來說去,不過就是「名分」二字麼?
他也想要一個名分麼
沈孟莊跌跌撞撞地走向臥房,臉上卻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想要一個名分?八抬大轎娶回去就是了。
要什麼給什麼。
穿過曲折走廊,沈孟莊輕車熟路地走到臥房前推開門,屋內昏暗無光,他來的竟是陸清遠的臥房。
隱約能聽到床上的人淺淺的呼吸聲,沈孟莊本能地走到床邊徑直躺下,伸手摟住背對他睡著的人。
陸清遠被身後的動靜驚醒,轉過頭卻見沈孟莊躺在自己身邊,撲面而來的酒氣包裹他全身。
隨即翻過身坐起來看著沈孟莊問道:「師兄?你喝酒了?醉了嗎?」
沈孟莊閉著眼並未答話,陸清遠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說道:「我去給師兄熬些醒酒湯,等我。」
說完正欲起身下床,突然被沈孟莊拉回來嚴嚴實實地摟在懷裡,輕聲道:「別動,讓我抱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