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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誰也想不到,此地竟藏著解除封亡禁印的關鍵——四陽火種。將這麼重要的東西藏在這裡,軒丘不過是因為他的私心而已。當日是想著,若日後魔族進犯,安虛峰必然難逃一劫,他自然是要身先士卒。若他死了,素陶手握陽火,再不濟也可保全一命。
石魔接到命令後,迅速帶著一群血蝙蝠趕往魔界與灼陽穴的結界交口,等候時機。
暗傀坐在滅輝宮,好不容易鬆了口氣,門口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長邪怒氣沖沖地破門而入,反正無禮慣了,除了覲見魔尊,對其他人可從來沒有尊卑有別之說。
一進門便大呼小叫,高聲道:「暗傀,你是什麼意思?說要攻暗境就攻,說撤退就撤退,死的不是你手下不是你兄弟!」
暗傀見他一來便興師問罪,不慌不忙地拿著毛筆,蘸了蘸墨水,繼續在紙上畫些什麼,道:「我自有我的道理,你不必動怒。」
長邪見他無動於衷,怒火蹭得一下就衝上腦門,大步上前站在他面前,拍著桌子,吼道:「之前跟你說不必弄那些伎倆直接攻下暗境,你不聽,現在好了,你自己看看死了多少兄弟。你但凡聽我一句,我們也不會吃這種虧,現在我讓你出兵暗境,你又不聽,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聽我一言就這麼難?尊上要是在的話,可不會像你這么小心眼。」
暗傀聞聲搖頭笑了笑,繼續在紙上悠閒地畫著,緩緩道:「尊上英明神武,我當然比不過,你且先回去,此事我心裡有數。」
長邪見他這是下逐客令,攆他回去。若他有心解釋兩句,此事也就算了,可是他如今的態度,說兩句都不願說,明顯是不將自己放在眼裡。不就是一個將帥嗎,真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主人了,等魔尊回來,到時候看他怎麼得意。
長邪一把奪過暗傀手裡的毛筆,掌心一用力徑直插在尚未寫完的紙上,筆桿貫穿木桌,隨後憤怒地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暗傀看著被破壞的紙張和木桌,搖頭笑了笑,輕輕一使力將毛筆□□,隨後一揮袖,紙張和木桌恢復如初。
心裡不禁感嘆道,如今的年輕人吶,真是沉不住氣。
驀然想起,昔年他也還是一個毛頭小子,只顧橫衝直撞的時候,幸得上天垂憐,跟在魔尊身後,為他鞍前馬後血戰沙場。親眼目睹魔尊雄威,才深知自己如螻蟻般渺小,此前那股盛氣凌人的傲氣也乖乖地收起來,心甘情願為魔尊肝腦塗地。
回想起曾經的往事,暗傀禁不住淚眼婆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繼續作畫,畫上之人正是他心心念念、心悅誠服的魔尊黑離。
士白結束了與暗傀的交談後,馬不停蹄地趕往余凌峰。躲避眾人的視線,獨自前往灼陽穴。
一路邊走邊想著該如何順利拿到火種還不被發現,灼陽穴當年被軒丘設下陣法,連他都無法破陣,看來解鈴還須繫鈴人,只能由他親自解除陣法。
步行來到灼陽穴,士白站在洞外割破手指在地上畫下符陣,隨後從懷中掏出四枚符文壓在陣角,頃刻間符文自燃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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