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頁(2/2)
落花隨風飄揚,飄飄然跌進水裡。無力掙扎,無力反抗。殘紅任由寒水衝擊裹挾,一點點下沉,一點點被吞沒。
在悄無聲息的侵占中丟盔棄甲,在不容反抗的強迫中一敗塗地。落紅最後的抵抗在水下更深處逐漸瓦解,在飄蕩,在沉淪,在迷.亂。
所有的理智被荒唐地沖刷,沈孟莊在沉醉中盛放,又在屈辱中枯萎,反反覆覆,他如一個無處可依的浪子在風雨中徘徊。
最終在狂風驟雨中,丟棄了所有尊嚴。
細微的低吟聲從喉間鑽出來,被陸清遠聽得清清楚楚。他看著身前難耐的人得意地邪笑,雨打風吹摧殘落紅,在肆無忌憚地放縱,在隨心所欲地索取。
沈孟莊再也受不住這般折磨,雙瞳渙散,仿佛整個人都被他拽進欲望的漩渦,不斷沉浮。所有抵抗和抑制頃刻間崩塌,破碎的悶哼聲在疾風驟雨中不斷放大,所有體面和尊嚴都淹沒在洶湧的情浪中。
真切的渴望和羞恥將他緊緊裹挾,即使是在情愛當口,他也能抽出一絲理智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什麼地方。
愈是想著身處何方,體內的躁動愈發不安。沈孟莊潮紅的臉上既痛苦又沉迷,靠在陸清遠的肩頭上,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不停地往外淌。
他似乎在怨恨自己的不堪與無力,在師尊的案桌上,對著師尊的畫像,如此不堪入目,如此恬不知恥。
而此時站在牆邊的陸清遠看著眼前糾纏的二人,驚得話也說不出。
那個穿黑衣服欺負師兄的人是他?!不,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陸清遠看著沈孟莊痛苦的模樣,心裡不知是何滋味。他想救師兄,不想師兄痛苦。可是…為何他聽見師兄的聲音,竟挪不開腳…而且…為何腹中隱隱難受…
身前的黑衣陸清遠緊緊抱著沈孟莊,兩人貼合親密無間,卻讓一旁的陸清遠有些嫉妒這個陌生的自己。
正當他晃神間,沈孟莊靠著身後陸清遠的肩膀突然側頭正對著他。
滿臉的淚痕,雙眼迷離,眉頭微蹙,仿佛是痛苦和折磨。
師兄…在哭…
陸清遠猛然回過神,看著那張臉心裡難受。他怎麼會讓師兄哭呢,他怎麼捨得讓師兄哭呢。
那個人不是他,那個人是壞人。
陸清遠盯著黑衣的他,怒火中燒,隨即大步衝上去欲將他推開。
不可以欺負師兄,誰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