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頁(1/2)
狗屁的日子!
陸清遠愈喝愈來氣,將手裡的酒罈狠狠一甩砸到地上。心裡窩著火,又不敢發作,這股莫名的怒火他也不知道因何而起,或許內心深處認為是自己虧欠了師兄,背叛了師兄,所以格外左右不是人。
仰頭再悶了一口酒,陸清遠長嘆一聲,心也跟著愈發沉重。抬頭忽然瞥到一間屋子,已經沒有了燭火,想必睡下了。
陸清遠盯著那扇沒有光的木窗許久,最終起身拎著酒罈朝那間屋子走去。
木門「砰」地一聲被推開,陸清遠滿身的酒味和寒氣充斥著狹小的偏舍。他大步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人,拿起酒罈將剩下的酒全部倒在那人身上。
突然的冰涼驚得沈孟莊猛地坐起來,睜眼看到陸清遠醉得不省人事,還有已經濕透的衣服和被褥,氣得他牙齒都在打架,朝陸清遠喊道:「你有病啊!」
陸清遠甩到酒罈,突然撲在沈孟莊身上,將人壓在床上。酒香縈繞鼻尖,甘甜之中,隱約夾雜著一股熟悉的氣息。陸清遠如大漠中尋到水源的乾渴之人,緊緊摟住沈孟莊,整張臉埋在他脖間。
馥郁的杜若花香纏繞心頭,陸清遠眼眶濕熱,用額頭輕輕蹭著沈孟莊的脖頸。就是這種感覺,是他心心念念深愛多年的感覺。那隻迷路的夢蝶誤入花叢,終於尋到了他的杜若花,尋到了他唯一的歸宿。
他害怕是夢境,害怕是自己過于思念而臆想出來的幻想。他幾乎用盡全力抱著沈孟莊,輕聲呢喃:「你怎麼還不回來?」
沈孟莊心頭一震,方才的怒氣驟然潰散。他聽到陸清遠委屈又可憐的聲音,心裡一陣抽疼。伸出手輕輕撫摸陸清遠的腦袋,仿佛在安撫一隻驚慌的小狗崽。
耳邊傳來淺淺的呼吸聲,沈孟莊拍了拍陸清遠的腦袋,卻沒有回應,應該是睡著了。沈孟莊使出吃奶的力氣將醉成一灘爛泥的人拖到床上,扒掉全酒味的衣服,解下發冠放在枕邊,然後下床換了一床乾淨的被子。
換了一身衣服後,沈孟莊拿著擰乾的濕毛巾坐在床邊,輕輕擦拭陸清遠的臉。看著這張在睡夢中純淨溫和的面容,他的心頭漸漸湧上一股暖意。指尖輕撫細眉,沿著鼻樑落至薄唇,指腹輕輕摩挲。手背留戀地蹭著陸清遠的臉頰,肌膚相觸的地方總有一團火燒過似的。
沈孟莊低頭端看著這樣讓他愛不釋手的臉,忽而伸出食指戳了戳陸清遠的額頭,笑著嗔怪道:「你真的笨死了。」
熟睡的人輕聲嘟囔,仿佛在反駁,整個人往被窩裡縮了縮,繼續呼呼大睡。沈孟莊笑著搖頭,眉眼卻是無盡的疼愛和憐惜。他俯身在陸清遠的額上落下輕盈一吻,輕柔卻綿長,足以慰藉這段有心無力的空洞歲月。
沈孟莊輕輕掀開被子,擠到陸清遠身邊,狹窄的木床上躺著兩個男子,沒有任何空餘,沈孟莊卻覺得幸好幸好。捏了捏被角,確認不會鑽風進來後,伸手摟住陸清遠的腰,靠在他的肩頭,仰頭看著他的側臉,心頭卻有無限的溫暖徐徐流淌。
他用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在陸清遠耳邊呢喃道:「晚安小九。」
這一夜依偎而眠,心滿意足。
翌日清晨,日光從窗外灑在地上。「砰」地一聲,木門被用力推開。床上二人都被驚醒,沈孟莊轉頭看到沈師兄昂首踏進門檻,倚著木門興師問罪道:「滅輝殿何時搬到這裡來了?我竟渾然不知啊小九。」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