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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柘很想問問顧長安，這個「染上氣息」到底是怎麼個染法，但他挺害怕的，怕這一問兩人的關係就一去不復返了。

他扭頭看了顧長安一眼，顧左右而言他地問：「你會不會剝蛇皮？我們剛到這地方，需要拿這個去換錢。」

顧長安卻偏不順著他給的台階下，他彎腰把地上的蛇撿起來收好，說：「換錢當然是要去的，可是我們現在這樣……恐怕見不得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直勾勾地看著葉柘。

葉柘當時就站在怪蛇旁邊。

顧長安走到他身邊，在他身旁彎下腰，一邊彎腰一邊直看著他，嘴裡還說著不清不楚的話。

葉柘下意識退了一步。

明明只是退了一步而已，算不得什麼，卻因為被視線和顧長安對上，突然生出一點心虛。

他開始左右亂瞟，看了看光禿禿的草地，看了看黑成一團的灌木，又看了看已經被燒成焦炭的樹。

樹芯里還有些許橘紅，隨著一陣陣風吹過，那點橘紅不停閃爍。

葉柘的目光也跟著閃爍：「我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顧長安笑笑：「師兄這是想到哪裡去了。我的意思是說，師兄身上都是靈氣，被人看見，我們會被抓起來的。」

話題又回到了最初。

系統都看不下去了，趕緊對葉柘說：「你別被他騙了。雖然你身上是有些靈氣收不住，但又不是所有魔族都會一直特別注意著這個，在這種小地方，有一點收不住也沒什麼關係。」

這麼一說，葉柘倒是反應過來了。

所謂的魔氣靈氣都不是特別引人注目的東西。

就像普通人類看不見魔氣一樣，普通魔族應該也看不見靈氣。

而且只要不是特意去看，就算是修士也不會看見魔氣。

不然待在魔界這麼久，葉柘早就被空氣中黑色的魔氣糊住眼睛了。

想到這一點，葉柘突然問顧長安：「你之前老說魔界黑，你看現在黑嗎？」

顧長安不知道為什麼葉柘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如實回答：「是黑的，空氣中都是絲絲縷縷的黑的煙霧，天看起來也灰濛濛的。」

葉柘又問：「那你能看見我身上的靈氣嗎？」

顧長安眨眨眼睛，疑惑地答：「一點也看不見，是師兄收起來了嗎？」

他有些可惜，覺得失去了一個和師兄親近的藉口。

葉柘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頭，問：「你以前在魔界，看見的天一直都是陰沉沉的嗎？」

顧長安正在為錯失良機而痛心，又突然被葉柘打了頭，頓時非常委屈。

他用明顯聽得出委屈的聲音說：「師兄怎麼還打我，我說的都是實話。這裡的天一直都是這樣，不會好起來了。師兄果然是後悔跟過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