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頁(2/2)
他不知道自己在顧長安面前大鬧了一場,以慣有的樣子問顧長安現在到哪兒了。
當時他們在會凌雲宗的路上。
第一次出行就此夭折,顧長安又求到了常建門前。
常建想出了一個比較邪門的法子。
精神上的病,一時半會是治不了好的,尤其是他這種病得連自己的貓都不認得的情況。
這麼嚴重,基本不可能短時間內治好。
但是當他發病的時候,會忘記所有的記憶。
對世界一無所知,本身就會引起恐懼,而恐懼,只會加重他的病情。
常建想出的法子是:既然他病,不如讓他病得更重一些,或者說換一個方向去病。
葉柘會失去記憶的原因,是因為他產生了「如果我什麼都不知道,如果我不是我該多好」這樣的想法。
因為想要逃避現實,所以假裝自己不再是自己。
因為想要忘記痛苦,所以拋棄記憶。
發病時會失憶,這點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要改變的,是讓他在失去記憶的時候,不要本能地抗拒所有東西。
要做到這一點,就要替他營造一個完美的人生,讓他發病的時候認為自己是一個幸福的人。
為了辦到這一點,顧長安去收集了許許多多的話本子。
一本本看過去之後,挑出暖心的部分,給葉柘看。
常建負責在他發病的時候進行各種各樣的暗示。
最開始他構造自己新的人生,需要常建的引導。
到後來,他這個腦內已經形成了靈活的故事系統,自己編故事編得又快又溜,不再需要別人的幫助。
顧長安又帶著他上路了。
臨走前,顧長安向孟瑤清辭行。
孟瑤清言辭閃爍,神色怪異,沒有了之前的親近之態。
顧長沒怎麼放在心上。
雖然孟瑤清向他表達過「想要成為道侶」的想法,但顧長安對孟瑤清完全沒有男女之情。
所以對孟瑤清的疏遠沒太介意。
他覺得,或許孟瑤清知道了他對葉柘做的事,感到生氣與厭惡;對他變態的心理感到噁心。
這並沒有什麼關係,他不在意。
所以他依舊出發了。
因為常建要求不能刺激葉柘,所以顧長安就此失去了尋歡作樂的權利。
一個魔族,過得就像吃齋念佛的苦行僧。
葉柘只是身體有病的時候,顧長安還能狠一狠心,當個禽獸。
但葉柘現在出現了精神上的問題,他就是再禽獸,也下不了手。
因為葉柘編出來的劇本,十有八九都是「辛勤老農每日辛苦種地,只為養活一無是處的病秧子哥哥」這樣的勵志感人親情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