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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到極致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讓人一眼望過去，哪怕不知他的故事，不知發生了什麼，亦能讓人心猛地收緊流下眼淚的眼神，無法言說，蘊含了不知積攢了多少歲月的悲傷，無聲的哭泣，剩下的只剩下了那雙通紅的眼眸帶來的心碎。

那一刻心臟顫抖，陸孟源似是能從那樣的眼神中，看到最深刻的愛情，糾葛交纏的是流連難返的情愫，心尖上無法割捨的揉進了骨血里的愛，銘心刻骨，無法分離。

不知道最後的奈何是否後悔，那樣的眼神，眼睜睜的見著自己的愛人死在自己的手裡，該是怎樣的絕望，愛川柏至極深的奈何尚忍受不了愛人受到一點傷害，換位思考，川柏受的痛和死亡比起來，竟是不知該說哪一邊更輕些。

奈何不想讓川柏死不想讓川柏受到傷害，川柏亦是如此，其實想想，在那樣的刺激下，奈何做的記憶消除大概不會有太大的用處的，陸孟源細細想著，為重生後的川柏為何會留有記憶找出了理由。

前世的事實，確實是如此的，奈何的記憶消除，終歸抵不過愛情的力量和執念，川柏忘了些許東西，有關奈何的記憶卻如同刻在骨子裡靈魂上，牢牢地記在心中。

留下來的那個人，才是最痛的，深邃的無邊黑暗，無盡的夢魘，時時受著鑽心錐心之痛，日復一日永不停歇，川柏便是如此，在煎熬中計劃著報仇，一日日的熬著，夜不能寐，一遍遍的重現在那場如噩夢般的場景，自虐般的不肯放下。

其實不是不肯，而是不能，有了愛情的皆是痴兒，寧願痛徹心扉亦不願忘記曾經，寧願承受日日錐心的痛也不願將愛人從生命中挪出去。

長痛不如短痛，可在川柏這裡，兩者卻是沒有區分的，奈何就是他的命，只有長長久久的折磨，沒有短時間能走出來的痛，川柏無論是受不了自殺還是忍受著痛苦，都不是陸孟源想看到的，能瞞多久是多久吧，這是陸孟源現在唯一的想法。

第194章 終篇黃泉奈何（十三）

一頓飯吃的賓主皆宜, 慕樂性子中二又爽快的性子，最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他作為調節劑，本來不想多聊的陸孟源，亦和川柏說了許多話。

這樣的性子, 像是磁石一般, 吸引著與他有關的人聚在一起，還不會尷尬, 因為他總會從中無意識的調節氛圍, 去做一條關係的紐帶。

經歷了多少，依舊是曾經的那個人, 少了那些明媚稜角, 骨子裡卻不會改變，川柏便是如此，即便話少了, 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少有，依舊能夠憑藉本身的人格魅力，讓慕樂為之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