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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去時我年紀還小,不過依舊記得當年的一些事情。」裴靜深緩緩坐下,可能是知道他今日要來,桌上的茶壺內還有著熱茶。他翻開一旁的杯子,倒了兩杯,推了其中一杯給白雲潛。
「這套杯子是她當年最喜歡的,因為燒得巧,倒茶還不顯,如果倒的是水,杯底會顯出一朵梅花。」
白雲潛想到院子裡面的梅樹,先皇后看來是真的很喜歡梅花。
而隨著裴靜深的言語,他似乎能看到當年那個端莊溫婉的女子,她不冷,也不孤傲,卻隱隱似乎能聞得到她身上的梅花香氣。
身上也有梅的風骨。
不知為何,他又想起了靖遠侯府被挖掉的梨樹,也換栽了梅樹,卻畫虎不成反類犬,李氏哪裡配得上那梅花。
午飯到底還是沒趕得上,或許是故事太好聽,或許是美色惑人,白雲潛壓根忘記了這事,就那麼坐在那裡靜靜的聽著。
連茶什麼涼了都不知道。
他偶爾也會插上一兩句話,大抵是世界上的母親都有共通之處,偶爾他也會提起自己的母親。只不過天下的兒子共通之處卻沒出現在他跟裴靜深之間,裴靜深小小年紀,就已經是一副清冷淡定的模樣。
但白雲潛卻覺得,他的心比誰都熱,只是不善表達。
一直到半下午,他們二人才站了起來,又在院子裡面的梅樹下站了一小會兒,這才走了出去。
讓人意外的,童仁公公竟然等在外面。他笑眯眯的道:「皇上想見靜王一面,讓老奴在這兒等著,呆會兒出宮的路上,去一趟。」
第68章
裴靜深去見了皇帝,白雲潛則就等在路邊。奇怪的是童仁公公也沒跟著裴靜深回去,而是守在他的身邊。
「王妃,您不擔心麼?」童仁大太監看著靜王妃這悠閒的模樣,有些稀奇的問。
「擔心什麼?」白雲潛反問,「皇上難不成還能在茶里下毒,或者直接一揮手喊出一大堆的侍衛來,當場就在那裡把靜王給圍殺了?」
童仁大太監:「……」
童仁大太監連忙四下看看,發現周圍沒人才擦了擦冷汗,「我的靜王妃啊,您怎麼什麼都敢說。」
「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白雲潛道,清芷他們現在已經不提了,因為習慣了。
童仁公公心裡苦啊!
「那您,那您也別在老奴面前說啊,您敢說我也不敢聽啊!」
白雲潛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當年的事情何等的隱秘,他先前原本還以為是先皇后也知道此事,後來又告訴裴靜深的。但裴靜深一提皇上都不清楚他知道,他就知道自己想岔了。
畢竟哪怕裴靜深當年再小,皇后活著的時候可能瞞著,但要死了,護不住兒子了,又怎麼會不交待清楚。
這般簡單的道理,皇上怎麼可能不明白。會這般覺得只可能是這事兒就連先皇后都不清楚。即連皇后都不清楚,那皇上身邊,知道此事的人也絕對不多,搞不好只有這麼一位童公公知道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