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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易澄猶猶豫豫看著郁子堯,「你跟祁先生說過了?」他沒說全是什麼事,在場兩個人卻都心照不宣。
「沒有。」郁子堯搖了搖頭,「這事情要跟他說了還了得,轉眼就讓那陳什麼玩意兒知道了。」他就是不肯好好叫陳景煥的名字,他看不起那個男人,就像他也看不起祁濯——這些人也不過是仗著自己有權有勢,就喜歡隨意擺布別人的人生,本質上都是混蛋。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郁子堯甚至沒有留給他反應的時間。
易澄還沒有好好和這棟生活了將近三年的別墅告別。他知道有些事一旦做出來,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就像是火車運行途中忽然被人改變了鐵軌的方向,來不及剎車,只能一直向前,可向前去哪裡,車上的人誰也不知道。
他怕陳景煥不要他,他怕極了。
可他又憋著這麼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勁兒,沉默地跟著郁子堯踏出這個別墅。郁子堯手裡面像模像樣拿了份文件夾,雖然易澄知道,那裡面裝的也不過只是白紙,可郁子堯在演戲方面似乎天生就是一把好手,他焦急心切的樣子讓易澄都差點相信,祁濯是真的落下了什麼重要的文件。
陳景煥出門出的急,什麼都沒來得及跟家裡面的下人交代,郁子堯一臉著急地衝著守在門前的兩個男人說了幾句,胸有成竹地看著其中一個男人拿起手機跟陳景煥打去了一個電話……
沒人接。
當然不可能有人接。
今天祁濯和陳景煥要去的現場在地下,他早先就去試過,那裡什麼信號都沒有,別說是普通手機,就算打個衛星電話都不一定能接到。郁子堯又磨了兩句,很快就帶著易澄矇混過關。
直到真正蹋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時,易澄還有一種不真實感。嘈雜的人群和喧鬧的汽車發動機,它們就像路邊刺眼的霓虹燈一樣,讓他感到不適和不安。易澄被郁子堯拖著走,那副樣子像極了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只等著別人擰兩下發條,才能活動活動僵硬的身體。
「對方……是什麼人?」
兩個人的目的地是一家xx俱樂部,前面兩個字扭得太藝術了,易澄對著認了半天都沒認出來。這會的酒吧還沒到最熱鬧的時候,可能是為了暖場,現場音響開得巨大,易澄捂住雙耳,開始懷疑自己究竟該不該相信郁子堯了。
這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就像是誤入了狼群的白兔,睜著一雙眼,肆無忌憚環顧著四周,卻不知道已經被來自四面八方男人們的視線盯上了——這是一間gay bar,郁子堯特意挑的這麼個地兒,就是想讓易澄先喝點酒壯壯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