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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齊王?鄭芝龍想幹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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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重要的是,之前還一副要南下封國,稱孤道寡的鄭芝龍,現在竟然謀求的是齊王,這算什麼?

不能不叫人多想。

因為齊王就是齊魯之王,就是山、東之主。

這是不是他在表明自己不會離開齊魯的信號呢?這是不是他在表明自己不會離開中國,不會離開中原的信號呢?

這是不是他在宣告自己也有意天下的信號呢?

鄭芝龍要造反,他要造反!

一系列的等式,張國維就得出了鄭芝龍要造反的結論來。

「難怪要把坐鎮揚州的自己給召回來。」

洪承疇兵敗後返回淮上,立刻被解除了兵權,然後打入牢中待罪。崇禎帝再命史可法出鎮鳳陽,以張國維出鎮揚州。

現在明清就算已經達成協議,崇禎帝召張國維入見,那也不是一點風險都沒有的。

可現在的事兒卻叫他明白來,與鄭芝龍的造反相比,揚州府固然是金陵屏障,但那裡好歹有曹變蛟、劉肇基等人在,張國維的離去還真不是事兒。

「鄭芝龍已經反了。其麾下軍兵已經占了登州和閩地的漳州,封鎖官道,緊閉城池,不通南北。錦衣衛在登萊和泉州的坐探已經多日不曾傳回消息。曾櫻等也不見半分消息傳來。此賊擁兵自重,割據一方,怕是真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了。」崇禎帝憤怒道。

自從大明國勢衰敗後,他就逐漸失去了對軍兵疆臣的掌控,早前面對左良玉的兵鋒,那是日憂夜嘆,如鋒芒在背。沒想到現下左良玉死了,鄭芝龍卻是『反』了。

「鄭芝龍海寇爾,不修道德,不識仁義,寡廉鮮恥,忘恩負義。若無大明,他區區海寇豈能做大?」崇禎帝氣的咬牙切齒。

在場眾人都不敢言語。

駱養性啪的跪倒地上,「陛下,鄭芝龍謀逆之心,由來已久,臣之錦衣衛多有風聞,只一直不得確鑿之證據,不敢胡言亂語,污衊朝廷大將。此番釀此大禍,臣罪無可赦,還請陛下責罰。」

蔣德璟本已經打定主意只做啞翁的,此時也不由得看了駱養性一眼。這廝明里是個自己請罪,實際上就是坐實鄭芝龍謀逆之事啊。

不過他還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不能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現在知道有罪了,朕要你有何用!」崇禎帝對著駱養性疾言厲色的,但誰都知道這不過是在做樣子。

駱養性可是崇禎帝的心腹。

「現在鄭芝龍已露出反跡,朝廷又當如何處置?今日在場的都是朝廷重臣,朕允你們盡抒己見。」

崇禎今天就是問計的。

鄭芝龍別看已經反了,但對金陵的威脅暫時還不大。畢竟鄭家的水師沒有殺入長江中麼。而沈廷揚之前孤身入京,也向崇禎帝表了忠心。鄭芝龍要敢來犯金陵,他便是粉身碎骨也當不後退一步!

崇禎帝覺得自己還能很從容的來解決這一問題。

「功高如中山王、開平王者尚是逝後追封,鄭芝龍何德何能,竟要生受王爵?」錢謙益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道。「若是應其索求,則朝廷威嚴又將置於何地?」

真封鄭芝龍為齊王了,他能嘔出病來的。

「如此狼子野心者殺之且不足,何以授之王爵?」何騰蛟跟著叫道。這傢伙跟馬士英是同鄉,但現在卻正積極與東林黨靠攏。

「大宗伯(禮部尚書)所言甚是。功高若中山王、開平王尚是逝後追封,鄭芝龍何德何能!」

堂上立刻就響起了一片應喝聲。

但有贊同的就有反對的,張國維立刻就道:「陛下,臣以為大宗伯此言差矣。鄭芝龍手握重兵,舉足輕重,豈可輕之?若起惱怒,一遭暴起發作來,朝廷又如何是好?故而臣以為當懷柔以對。」朝廷都對韃子低頭了,何以不能再對鄭芝龍低頭?

至於以文馭武,以文壓武,呵呵,如今亂世時候還是不要言語罷了。

「張閣老老成持重,臣附議。」

「當務之急朝廷該以恢復軍力第一。少生事端最佳,對鄭芝龍當以懷柔安撫為上!」

兩派人僵持不下,第三派人就粉墨登場也。

打頭炮的卻就是被崇禎帝招入朝的明末巨貪朱大典。捋了捋鬍鬚,說道:「陛下,張閣老此言差矣,大宗伯所言也欠思量。以老臣之見,那鄭芝龍如此上奏左右不過是試探朝廷一二。今大義在於陛下,封賞恩出於上,豈有臣子求爵之說?陛下當正言次之。然鄭芝龍席捲齊魯,鏖戰河間,勞苦功高,不若該其封爵為萊國公?」

後者可比搞笑一樣的泉國公正式多了。

那是正兒八經的商周古國。商代始封,西周為諸侯大國。爵位為侯爵,後改為公爵。唐代的杜如晦,宋代的呂蒙正、寇準,皆被封為萊國公。而且地方也正合適。

可以說是綜合了兩派觀點的中庸了。崇禎帝嚴峻的臉上露出一抹和緩,相比來還是朱大典合他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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