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我鄭森絕不做左夢庚第二(1/2)
一片震耳欲聾的炮響,一大片的煙霧從兩邊陣上騰起,一個個呼嘯的炮彈,滾滾向著對方砸去。
場面雖然很壯觀。
可不止施琅感覺到對面的火力出人意料的弱,就是鄭森也這麼感覺的。
對面好歹也幾十門大炮呢,但這炮擊的力度卻跟減半了一樣。
「不管他們,咱們只管打咱們的。」
鄭森安耐住心中的疑慮,斷然說道。不管對面清軍有什麼花招,自家這兒就一路推過去就是。
炮戰很快以鄭軍的勝利告終。清軍敗的出人意料的快!
清軍炮兵陣地在一顆顆炮彈的洗禮下,迅速的敗下陣來。更別說對面陣地上還很不走運的發生了兩次殉爆,衝擊波掃蕩左右,叫倖存的清軍炮兵一個個抱頭逃竄。
接著炮兵營將火力放在了石橋南頭,一顆顆鐵彈橫掃橋面,直接將拒馬打碎一大片。那炮彈砸飛拒馬不說,還繼續往前飛去,將石橋南端的綠旗兵砸的哭爹喊娘的。
有炮彈直接命中一綠旗兵的胸膛內,將那身體整個都打碎。嚇的其他人鬼哭狼嚎的。
「將三斤炮推上石橋,打散彈!」
炮營軍官伺機命令道。
然後就見一門造型古怪的火炮被推上了前來。
卻是大炮左右增添了倆擋板,某種意義上說,這東西更像是盾車與火炮的結合體。清軍的槍子弓箭被擋板遮蔽,躲在後面的炮手從容落炮,點火!
然後一聲炮響,大把的鉛丸鐵彈扇面噴射出去,直接將橋對面殘存的拒馬掃平,伴著一大堆橋那邊清軍們的慘叫,還有他們滾爬回跑的身影。
「火槍營,上前!」
施琅已經來到了前線,見狀一聲喝令,麾下的軍官面色一震,揮舞手中腰刀,立時一排火槍兵就撲上了橋頭,隨後一隊隊的火槍兵開始列隊,靜待走上戰場。
橋面只可並排行走十個火槍兵,該隊以棚為單位,一棚十人做隊,手持火槍盾牌,一棚一棚的開上。前面清兵沒有射來弓箭打來彈子,他們就清除橋上殘存的拒馬與鐵蒺藜,前方百步,或是數十步外出現清兵的身影后,他們就在橋上射擊,一棚一棚的火力不斷。
綠旗兵們躲在橋南頭的壕溝里對著橋上開槍射箭,彼此槍來箭往的,上前的一排火槍兵足付出了過半傷亡,才算將橋面徹底掃清。
「殺啊……」
施琅把手一揮,早準備好的火槍兵立刻湧上了石橋。前頭一排火槍兵的殘存兵力也鼓起餘勇,當先向著壕溝衝殺去。
橋南頭的清兵以綠旗兵為主,配以少量真韃坐鎮。綠旗兵使用的弓箭對鄭軍士兵普遍沒什麼威脅,也就是火槍有威脅,可惜他們手中的火槍也不是很多。
鄭軍的火槍卻是人手一把,對著他們劈頭蓋腦的打過去,滑膛槍縱然準頭再不好,只要密度夠大,自然就有槍子大中敵人,幾十步外很輕易的便擊破了他們的甲衣。
何況那些綠旗兵本就戰力很堪憂,當大批的鄭軍殺過石橋之後,面對著槍子、手雷的洗禮,這些人很快就萎了。
便是坐鎮那兒的八旗兵,不管是巴牙喇兵還是其他人馬,誰個衝來都只有送死的份。很快的,鄭軍就徹底控制了石橋。
過了石橋就是大片的曠野。
隔著幾條溝壕,鄭森能清晰的看到對面大批的清軍馬隊。這些才是真韃,才是滿清的根基,才是他們真正的敵人。
離石橋三里開外。大片的八旗馬甲兵聚集在此,好大的一片避雷針的海洋。
八旗旗幟招展開,當中高高豎立著一桿巨大的白面藍龍大纛,纛旗的主人自然就是阿濟格了,身邊還有貝勒勒克德渾,這是代善的孫子。貝勒岳樂,這是阿巴泰的第四子。以及巴布泰、巴布海這兩個混的都很慘很慘的老奴之子。
他們是阿濟格的哥哥,但一個個卻還都只是鎮國公,別說王爵,連貝勒、貝子都沒混上。
聽著,看著那邊的硝煙與吶喊撕殺聲,還有震耳欲聾的火槍聲。阿濟格不動聲色,巴布泰、巴布海兩個廢柴卻有些抖動,鄭軍槍炮犀利真半點也不假,過兒就該他們領兵去衝擊鄭軍線列了,這可真要命了。但願阿濟格的妙計怎能奏效。
半響,勒克德渾向阿濟格恭維道說道:「英親王真是未雨綢繆,這鄭部兵馬實我大清勁敵,對其部兵馬就該尋找良機,一舉殲之。」
跟鄭芝龍來一場局部的決戰,韃子內部也不是沒有反對之聲的。現下他們局勢一片大好,何必這個時候來自找麻煩,冒這個風險呢?
但阿濟格堅持要打這一仗。
他要在敵我兵勢一目了然時,與鄭芝龍狠狠地碰撞一下。
這不止是要徹底壓下漢人們的氣焰,更是為了日後著想。
「鄭軍火器犀利,這倒沒什麼可怕的,明軍中火器精良的也有很多,像曹變蛟部、王廷臣部,火器也都能稱一個精良。」結果一個大敗,一個戰死,火器精良真不算啥大的優勢,滿清現在的火器也很精良的。「可怕的是鄭軍作戰的果敢,紀律嚴明,從鄭芝龍發力到今天,幾年時間了,就沒見過鄭軍在戰場上驚慌失措,早早開槍開炮濫射的。」
令行禁止,軍紀嚴明,這才是鄭軍迥異於明軍的不同所在。
幾年時間裡清軍在鄭軍手裡陸陸續續的吃了不小的虧,以至於每次與鄭軍交戰,清軍還沒上戰場就先提起了心,都是要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不見有輕敵的。
怕的就是在盲目衝鋒中無謂的折損旗中勇士!
說一句大實話,這真的是有點滅自家威風,漲鄭軍氣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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