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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罪該萬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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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北地做難民流民的人,可不是閩地的難民能比的。這裡的難民流民,你就看不到幾個老頭老婦。五萬人里,至少是六成的丁口,而三萬丁口裡至少能挑出兩萬兵坯子。這都是先前一些數據被整理後得出的統計結論。

而與至少兩萬兵坯子相比,這點錢糧算甚?

「大兄已經來訊,不日就會有糧船抵到。你去告喻各寨,叫他們上下人等無需擔憂。大員多的是良田沃土,我鄭家最缺的就是人!」

鄭芝鵬騎著快馬,流水一樣轉過了七處營寨,笑呵呵的臉色就已經變得很不好看了。自從港口處他就能看清楚,這芝罘島上的秩序怕是不好了,不然不會有那麼多人冒著寒風在岸邊撿東西。

現在這一看,果不其然。

鄭森北上時候,不止帶走了三艘鳥船,還有船上的水手和一半的看守。他自己搞出的上千人的義勇,一下子就拉走了一半。

芝罘島現在的局勢很簡單,那就是鄭家的嫡系力量被拉走的太多,以至於留下的張樂書對局勢的掌控失控了。

為了不讓局勢失控,張樂書無奈的只能向登萊官府求援。

加上被地方官送來的那麼多新到流民難民,直接擾亂了島上的整個秩序。

可以說是成也登萊官府,敗也登萊官府。

「張奎?」鄭芝鵬念叨著。

「大人容稟,這張奎本是山東總兵劉澤清的家丁,甚是有勇武,因酒後與軍中同僚鬥毆,失手打死了人,這才被破落草為寇。但其多少知道忠義,雖是淪為匪寇,也有騷擾村鎮,卻也沒見他多造殺孽。大公子使人在此招攬移民之初,他便就引手下前來投奔。因武勇過人,頗得大公子喜愛。留以統帶看守。」

「前遭大批流民難民湧入,張奎初見芝罘島失了秩序,便向小人提議痛下辣手,示之以威。只是小人……」張樂書就是一個尋常人,面對殺人,怎會不猶豫?而且身份使然,他沒底氣啊。這一開殺戒殺得就不是一個兩個。

而等到芝罘島秩序更亂後,他再想要殺人,效果已經不再了。不過人還是殺了,效果不大,也總比沒有效果強。

幾個民憤大的頭首,做的太過分的,全被揪出來砍了腦袋。

但是更多的人卻早與芝罘島上的官吏軍丁混在了一塊,他們蛇鼠一窩,沆瀣一氣。那就不是張奎能砍頭的了。

官吏是登萊地方上的小官小吏,而兵丁則是登萊軍將的家丁。

從明面上說,這些人都是登萊官府給鄭家的顏面,不僅不能開罪了,還要好好地捧著。

但事實就是,芝罘島上的秩序之亂就始於這些個鳥人。

他們為了錢財與流民難民中的匪類勾結一處,上下聯手,肆意搶奪食物,毆打他人,在難民流民中稱王稱霸,影響極壞。

要知道現在是冬季了。糧價雖不比青黃不接時候,卻也很高了。

剋扣難民口糧,那扣出來的都是銀子。更不要說還有衣被,甚至就是熬薑湯的生薑,都有人貪墨。

這就是真實的明末官場風氣!

「這幫不開眼的混蛋,真是罪該萬死,殺,該殺!」鄭芝鵬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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