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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報紙和奏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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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阮大鋮府上。

楊維垣用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才向阮大鋮解釋清楚了何為報紙,報紙與邸報又有甚麼不同。

叫阮大鉞精神大振。

這可是個前景極遠大的行業。如果真的要實現這一切的預想,那未來時候楊維垣都能通過報紙清議監督官府,乃至影響到朝廷的決策。

楊維垣看似平靜的神色中也不禁流露出一絲期待。

他已經退出官場多年,可對權利的渴望卻還沒有半點消褪。在鄭芝龍一早尋他去籌備報社工作時候,他就完全被報紙的光明前途所吸引了。

這報紙辦的好了,不僅可以影響到官府的決策,更重要是他身為主編可以通過報紙傳散自己的思想,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而當這種影響力達到巔峰的時候,都很輕易的便可以將所謂的「士林領袖」甩出十萬八千里去。

「不過可惜啊,東林黨、復社是不會白白看著小弟施展拳腳的。」

從地痞流氓到專業打行,到士林名士們的破口大罵,甚至還有官府的赤膊上陣,楊維垣能很清楚的想到那些道貌岸然之輩的骯髒手段。

何況大明朝怎麼可能『不因言獲罪』呢。

他的理想終究是虛誕的,報紙要想將自身的影響力發揮到最大,那就必須要『不因言獲罪』。這是不可能在大明的天下行的通的。可是要……,要出了大明呢?

天下又不是就一個大明?

鄭芝龍的『野望』不就是海外稱王建國麼?

到時候那鄭家天下里是不是就能容得下報紙了呢?

楊維垣也不確定,但這報紙是鄭芝龍主動提出的,他就很有必要報以希望了。

人總是要有希望的嘛,一丁點希望都沒有,他還活著干甚?

有點吃驚的看著楊維垣,阮大鋮沒想到,他竟然看的那麼遠。這麼一來,眼下這金陵城內的報社對他而言反倒是一個跳板了。

「斗樞目光長遠,愚兄實是不及。只是……」阮大鋮心裡卻不完全認可楊維垣的話,不是因為楊維垣的言語裡隱藏著太過炙熱的功利之心,他也一樣功利心中,不然何以落得如此的下場呢?而是楊維垣的言辭中全把自己作為一個輿論的主導人,社會輿論的執掌人,這就不對了。

掌旗的人不是他。他頂多是一個舵手,船要往哪兒開,是要聽船長的。

「斗樞莫太過心急,忘了李卓吾之事。」

李卓吾就是李贄,挺悲劇的一人。他的影響力在社會上不大麼?在麻城講學時,從者數千人,中間還有不少婦女。然而冒「天下」之大不韙者,終究是沒得好的。

所以阮大鋮認為,不管鄭家的「天下」會不會『不因言獲罪』,那辦報紙和做學問一樣,都要有一個前提。

——把自己頭頂的那片天的意志化作的不可逾越的牢籠!

這樣雖然不是極端的自由,但也更安全了不是?把外頭野獸和危險都(籠子)隔開了。

李贄就是因為逾越了這個牢籠,違背了『大明天下』的意志,這才不得善終的。楊維垣是打算做第二個李贄麼?

楊維垣臉上的暢意為之一斂,下意識的心頭就一陣怕。自己還沒真發達呢,怎麼就得意忘形了?

鄭芝龍要是知道了阮大鋮的心聲,他保不准都會立刻換人。這阮大鋮的心態比楊維垣更合他的心意。

大明朝在鄭芝龍眼中就是一顆里里外外全都腐朽了的大樹,不說是要進行一場推翻一起的改變,那也是一場從下到上的改革。這場變革是會從根本上一點點改變中國千年以來的面貌的,所以,一切必須把握在他的手掌中。

不因言而罪固然是報紙發展的一關鍵前提,可絕對的自由是肯定不存在的。

報紙很重要,不但是他啟發民自,開拓世人眼界的工具,還是未來社會生活的組成部分之一,它可以叫「主編」擁有著不俗的社會影響力,可這一切都要服務於鄭芝龍的意志才行。

「士林清議影響太重了,尤其是在這大明。清流言官……」也難怪鄭芝龍心有餘悸,這麼早就打算對自己手下的『士林』動手了。

阮大鉞很是搖了搖頭,想當年他也是東林黨的一員干將,東林點將錄里他可是響噹噹的『沒遮攔』,只聽這綽號就知道阮大鉞當初是多麼的橫衝直撞。

但是,清流名士光鮮的外表下真的是生滿了醜陋和骯髒。

這種感悟只有身在清流,後又跳出了清流的人才最能體驗來。

大明朝落得如今的下場,原因是多種多樣的,但『士林』絕對要負很大的責任。

「正是因為士林清議太關鍵了,鄭侯方才辦報。其目的只有一個,便是為其張目,做其口舌。不叫那東林黨肆意的顛倒黑白,污清為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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