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調兵遣將(1/2)
「有必要如此嗎?」鄭芝龍皺起了眉頭。心裡暗暗盤算著……
朝廷已經有決意,要調他率軍北上,但這在鄭芝龍眼中純屬無用之功。他手下的戰船又不能開到陸地上去?
而沒了水師,就靠他手下的「家丁」,也就是鐵人營、黑番兵和日本挺身隊,就是渾身是鐵,又能攆出幾根釘?
人黃台吉手下可是十幾萬家丁的。
不管是松山的洪承疇,還是錦州的祖大壽,那都是籠中的鳥,飛不走逃不脫的。
指望著他不靠譜,指望著吳三桂那幫殘兵敗將,更不靠譜。
崇禎帝與其對松錦念念不忘,還不如趁機在寧遠城外的險要之地多修築些城堡呢。
但崇禎帝的主意不是他可以當家的,鄭芝龍現在就面臨著一個選擇題。
「管他NN的德不配位,先看老子的刀子配不配。大兄休要理會陳鼎那酸秀才,淨他娘的放屁!」鄭芝豹直接爆了粗口。他顯然是不信陳鼎的那套說法的。
「老四,你說?」鄭芝龍問向鄭鴻逵。他同胞兄弟五個,老三早亡,老二鄭芝虎實在了劉香手裡,身邊就剩了兩個親兄弟。
「小弟倒是覺得陳先生之言未嘗沒有道理。」
「四哥,你莫要被那窮酸秀才給唬了?」
「老五閉嘴。」鄭鴻逵賞了鄭芝豹一個不耐煩的白眼,繼續說鄭芝龍說道:「就不說那德不配位是不是真有道理。只說大兄你的名頭,那可真不如左良玉那個逃跑將軍。」
「名頭有個鳥用!」
鄭芝豹在旁邊小聲嘀咕著,又得了鄭鴻逵的一記白眼鏢。
「名頭怎的沒用?又不是用嘴吹出來的名聲,這是用刀子砍人砍出來的名頭。
誰都知道我鄭家金銀滿倉,就也要讓他們知道我鄭家的刀子更鋒利!」
「那皇帝若真的南逃金陵,想要包住半壁江山就必須有什麼?」
「京城的達官顯貴南逃後,想要重新掙一份家產來,又需要什麼?」
鄭鴻逵知道自己大哥準備在當今天子山窮水盡的時候拉他一把,送到江南來再辟新天。而自己則就仍然不出頭,縮在一旁經營自己的勢力。但想要朝廷繼續無視閩地,這談何容易啊。
鄭家手中的銀子就是禍害。
「豈不聞懷璧其罪的道理?」
而那個時候,鄭芝龍和他手下兵馬的威名可就是一個保障了。
「大兄拿韃子的人頭唰的聲望愈高,我鄭家兒郎的戰力越顯得厲害,屆時我鄭家愈是能高枕無憂。」
「甚至再長遠點說,這對日後舉事也大有助益啊。」
鄭芝龍道:「這又從何說起?」他舉事可不會是放在近期。鄭鴻逵能看那麼長遠?
「刀子能鎮得住北人,又豈震不住南人?」
鄭芝龍可是要改革制度的。
清丈田畝那都是小意思,官紳一體當差,一體納糧也都是小意思。還有加商稅、鹽稅等。這可是動了東林黨的命根子,是只憑刀子就能震住的嗎?那必須殺啊。
鄭鴻逵看著鄭芝龍不以為然的神態說到,「大哥你是身在局中啊,太小瞧了韃子的人頭了。那可比咱們漢兒的人頭精貴多了。」韃子的人頭都能砍的下來,你們官紳的人頭且比韃子還要了得嗎?
你是要錢還是要命?
在改朝換代的時候,凶名也是一種名啊。
「小弟觀大哥之思路,頗有見德川家康之感。然德川家康雖有烏龜之稱,麾下卻也有所謂的四天王十六神將。一生亦征戰良多。」德川家康雖然是個老陰龜,但他可不是縮在老巢里一仗都不打的。
在鄭鴻逵眼中,他大哥要塑造一個全新的鄭家王朝,要革除朱家王朝的不少破爛規矩,那鄭芝龍的名頭當然要越大越好,威嚴越深越好。
「大兄未雨綢繆,行事持重,並非是要短期內就揭竿而起。如此,就有的是時間來經營聲明。焉不知屆時也能眾望所歸?」
「何況那當今天子素刻薄寡恩,非明君英主。一如大兄所言,天子果真難保京城,其到了金陵就能得好麼?」
「大兄欲在朝廷山窮水盡之時拉天子一把,但其後再想置身事外則未免太想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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