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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夜襲繼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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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寮港的廝殺聲遠遠的傳到了七鯤身,不管是一鯤身的熱蘭遮城堡,還是七座鯤身沙洲的荷蘭炮壘,所有的荷蘭人全都心裡戚戚然。

任何一個腦子正常的人都知道禾寮港保住的可能性不大了。

太不巧了。一場瓢潑大雨叫槍炮威力大減,哪怕荷蘭人手中的火槍早就是燧發槍了,大雨和潮濕的環境也依舊是它們的天敵。更何況荷蘭人在那兒的守軍又不多。

怎麼看都沒有『生還』的可能。

當時間進入到下半夜後,暴雨漸漸變小。

禾寮港已經再沒有槍炮聲和喊殺聲傳來,七鯤身沙洲上的荷蘭人也懷著擔憂的心進入了夢鄉。

卻沒人能想到,鄭芝龍一夜裡奪了禾寮港不算,還對七鯤身沙洲起了心。

對荷戰爭,前期進展要快麼。

從打狗山向東北方向的海上延伸,七個沙洲在風雨的夜裡也依舊可見。因為沙洲上的荷蘭堡壘全都閃亮著燈光。

一艘艘蚱蜢小船在水浪蕩漾的海面上行過。

島南這地方,旦是有暴雨,如何會沒風浪?

但從打狗山去七鯤身沙洲,攏共就裡許的距離。便是有風浪又如何?

一共二十艘船,每一個船上乘坐著一棚的士兵,清一色的冷兵器,只在腰間纏著用油布包裹的手雷,前胸後背,四個碩大的黃葫蘆懸掛著,就是落到了海里,也不見得會喪命。

隊伍有大將陳輝親自帶兵,林習山都有的勇氣,他豈會少了?

在鄭氏集團連生驟變的檔口,連鄭家人都在拼命(鄭森、鄭芝豹、鄭芝莞、鄭芝鵬),他們這些外姓人又有什麼理由偷懶呢?

威廉和布魯克斯他們一隊人是凌晨兩點鐘上的崗,他們也曾望著禾寮港的方向憂心忡忡。當自己一國的人倒霉時候,每個人都會生出廉價的同情心。

之所以用「廉價」來形容這份同情心是因為,現在這二人和著另一個戰友已經在哨崗內依著牆壁睡的正香。

他們只是僱傭兵,頂多是『兔死狐悲物傷其類』,怎麼可能真的擁有戰友兄弟情呢?

五人里留下比爾斯和亨得利值夜。

不大的炮壘內本就只有二十名守軍,兩門大口徑火炮,兩門小炮,現在增添至三十名守軍,四門大口徑火炮。火力和防禦力都上升了一台階。所以,夜間的執哨也能使出五個人這麼個奢侈的數字。

哨崗向南面對的就是打狗山,亨得利直挺挺的站著,面對打狗山一動不動。荷蘭人感受到了鄭軍來自陸地上的威脅,熱蘭遮之外的六鯤身沙洲的警戎性直被提升到了最高。

別看他們人數很少,可在夜雨天氣里,待在安全的炮壘內部,這就是絕對的優勢了。

敵人不能使用槍炮,他們待在遮風擋雨的炮壘內還能繼續開槍打炮,這不是優勢什麼還是優勢?

所以,以威廉和布魯克斯兩個小兵為例,他們都不認為七鯤身炮壘有危險。

至少是現在。

如今的氣候對進攻方太不利了。加之此刻的海上波浪滾滾,漆黑中又伸手不見五指,鄭軍怎麼可能這個時候上島?這不是憑白增添危險麼。

但里許寬的海面真的攔不住鄭軍。

所以,當一支支小股的鄭軍士兵,悄悄地靠近據點時候,海上的風雨遮掩了腳步聲,即使泥濘的地面讓他們的行動顯得並非那麼乾淨利索,也絲毫沒有驚動值夜的士兵。

夜襲部隊在向炮壘逐漸靠近著。與禾寮港的防禦相比,這裡的面積雖不大,可工事要強上很多,至少外圍有一道丈寬的壕溝,壕溝的內里還有一道嚴整的胸牆。而且執勤的士兵還算稱職,雖然五個人倒下了三個,可依舊還有倆不是麼?荷蘭人的警覺性真的不差了。

炮壘頂部那看似簡陋的哨崗,牆壁內外都有一袋袋麻袋堆砌。只要不是被大炮命中,再多的槍彈打來也是給他們撓撓癢。固定的工事裡兩個槍口始終筆直的指著前方,工事內的五個人,三人靠在沙袋邊酣睡著,剩下兩人值夜,可此時他們看向外面漆黑的風雨中的目光也已經不再有神。

一陣冷風吹過,讓睜眼瞪了半夜的比爾斯打了個冷戰。「這該死的黑夜。」雖然島南的氣溫一點也不冷,可交加的風雨也能讓夜間的風吹變得冷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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