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公主與駙馬(1/2)
金陵城內的明皇宮經過這段日子的修繕,早不是初開始時的殘破荒蕪了。
雖然還遠不能跟燕京的紫禁城比,但像乾清宮這種地方已經妝點的甚是莊麗。
「皇后娘娘駕到。」
一片的恭祝聲中,周皇后一身繡龍紋諸色真紅大袖衣、霞帔、紅羅長裙,紅背子,頭戴雙鳳翊龍冠,穩步的走進了乾清宮。
小毛子苦著一張臉在跟前伺候著,崇禎皇帝一早就跟王承恩、盧九德去了御營。
自從倉皇狼狽的逃來金陵,崇禎帝對手下兵權就看的極其重。依舊派中官去監軍是第一,自己也常身披戎裝,去御營檢閱軍士。
「不急,我在這等著就是。」
周皇后臉色要不浮現著厲色,那還真能叫人覺得她與皇帝是恩愛夫妻呢。小毛子之前就聽底下人通報說皇后親情不好,而現在看,這『不好』怕還是衝著皇帝去的。
可他又能如何呢?恭恭敬敬的伺候著就是。
周皇后從辰時一直等到了午後,外頭才傳來了崇禎帝回宮的唱和。
「皇后這是……」
崇禎帝一見周皇后就能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怨氣撲面而來,他驚訝了,這是咋了?他又沒選妃選宮女?
「陛下就沒什麼事要給妾身說麼?」
崇禎帝更有些糊塗了,「皇后指的是甚個?」
「自然是坤興的婚事。」周皇后大怒著,兩眼睛都睜地圓溜溜的。「陛下還要瞞妾身到幾時?」
要不是她宮外的老爹使人遞來消息,周皇后至今還被瞞在鼓裡呢。而她雖然知道自己老爹通風報信是居心不良,可這也一樣和她的心。讓自己的寶貝女兒許配給一個外夷,還是一個沒繼承權的出繼子,那不是把她女兒往火坑裡推麼?
崇禎帝的不解瞬間都沒有了,訕訕一笑,「原來是此事。這不還沒定下麼,還在商議中,便就沒對外宣講。皇后又是怎麼知曉?」
「自然是我父使人告知的。」周皇后也不隱瞞。聽得崇禎帝臉色登時一木,這個周奎……
「我知道父親他是居心不良,他恨安南侯入骨,自不願意看到皇室與之結為秦晉之好。但這次我卻要謝謝他,要不是他的居心不良,我現在還被陛下你瞞的死死地呢。」
「你竟然要把坤興推進火坑裡,天底下還有哪個做爹的似你一樣狠心……」
啪啪的眼淚說著就從周皇后雙目中流出來,這後宮女子,誰個不會唱念做打的?那是必備技能。
崇禎帝頭疼了。周皇后要是一直虎著臉跟他硬頂,那他直接把周皇后懟下去就行了,但周皇后一祭出眼淚大法這一招來,他的態度就也跟著放軟了。
「去,把蔣德璟的上疏拿來。」一邊吩咐小毛子去,一邊忙做到周皇后邊上安撫起來。
自己也是坤興的爹,這麼多年來對女兒有多麼疼愛,是真是假,皇后也不是沒看到不是?自己怎麼狠得下心把坤興推進火坑裡呢。
那鄭芝龍出繼出去的兒子絕非一個火坑。
話說道這裡,小毛子捧著一本上疏進來,「不信你親自看,這是蔣德璟的奏疏。」
把鄭平的情況介紹的很是詳細。
「即便這鄭平還算個好的,那也太委屈了女兒。」周皇后繼續不滿。只一個身份的事兒就叫人膈應。
「鄭芝龍諸子中,最好的自然是鄭森。但你也說了,鄭森不合適的。現在鄭芝龍拿出這個鄭平,這既是要彌補這些年裡對這個兒子的虧欠,也是要結好皇家,讓朕放心,讓朝廷放心。」
「要知道,公主與駙馬都尉婚後是要住在京城的,鄭芝龍這是在拿自己的兒子做人質啊。」
崇禎帝這話說的很露骨,讓周皇后臉色都一絲蒼白了。
「你對鄭平的血統不滿,朕心中實也有疑慮。但蔣德璟曾與朕有密語,這鄭平日後還當有大造化。」
崇禎帝想到蔣德璟的話,心中就一百個滿意,真要是能如此了,可就真了不得了。
屆時大明能更得一強援不說,還能讓日本正式的對大明俯首稱臣,也是他這個不肖子孫的一功績了。
「他還能有什麼的大造化?據我父使人探聽,那田川家家勢可尋常的很。」平頭百姓一個還能有啥個大造化?周皇后可不信。
「田川家家世平平不假,但田川家有一個好女婿,鄭平有一個疼他的爹。鄭芝龍已經從日本幕府大將軍手中給自己次子索取了一大名之位。」
什麼是幕府,什麼是幕府大將軍,什麼又是大名,蔣德璟的上疏中言語的很清楚。
在崇禎帝和周皇后這對夫妻看來,日本的皇家就是個不當事的周天子,廟裡的牌位,半點實權沒有。而幕府大將軍就是九合諸侯的齊桓公,就是問鼎中原的楚莊王,大名則就是春秋小國的國君。
周皇后神色愣了下後立刻揚起一片喜悅,那鄭平還能成為一大名,這倒甚好。
「兼之鄭芝龍對日本多有不滿,幕府阻他妻兒團聚十餘年,他是一心要搗翻了德川氏,捧自己兒子登上幕府將軍之位。然後還要將日本皇室拉下馬,讓兒子坐上日本國王之位。」崇禎帝說道『日本皇室』這四個字的時候是很不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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