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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滿含期待的份上，方緣沒有戳穿他的話，只是輕輕點頭，「這樣。那你可以試試看醫生，開點藥。」

「我看過了，但是那些醫生不信我的話，他們開的藥我不能吃。」

兩人走入客廳，窗戶外面是堅固的鐵欄杆，胳膊都無法鑽進來，陽光也進的不多。

方緣拿出茶水和飲料招待客人時，暴雨瞬間傾盆而落。

「居然真的下雨了……」方緣愣了一下，然後收回視線，「醫生不信你的什麼話？」

青年接過他手裡的冰可樂，像是怕被誰聽到一樣，忽然壓低了聲音，「我說……我失眠是因為PTSD，不是妄想症，他們不信。」

「你是說，創傷後應激障礙？」方緣沒反應過來，「什麼導致的？」

「說起來您可能不信，是人類末日導致的PTSD。」青年笑了起來，似乎毫不在意會不會被人當成精神病，「現在，只有您的這座堡壘，能給予我足夠的安全感。」

方緣余光中瞥到藍色，轉頭看去，瞧見了青年手背上的紋身。

T形，像是某種奇怪的圖騰，很漂亮。

「我信。」

☆、第二章

文/醉書南飛

方緣相信青年的那一秒，手就掏出了防身的電擊棒，直指他的脖子。

這個東西，放在和平年代，是不能帶出去的，任何安檢都過不去，但他不帶著就不踏實。

「你碰過那些屍體了？」

「放鬆，」青年再次舉起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儘可能展現著自己的無害，可樂不知被他丟去了哪裡，「我雖然碰過了，但是你不用擔心，我身上可沒有病毒。」

他果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方緣想著，鼻尖卻滲出冷汗，長久的安穩和平，幾乎讓他忘記了死亡的威脅是什麼樣的。

「我怎麼相信你？」

「你可以驗身。」青年後退一步，但並沒打算逃跑，這個房間的布局，大門和牆壁的堅固程度，也讓他無從逃跑，「我的身上沒有傷，這就是沒被喪屍咬過的證據。」

「別提那個詞。」方緣感覺腦袋裡的某根弦都跟著繃緊了，幾個月以來事無巨細的準備，日日夜夜的防範等待，好像都是為了這一刻，「那些……你藏去了哪兒？」

「火化了。」青年吹了聲口哨，朝他眨了眨左眼，「灰飛煙滅，一個細胞都沒剩下，你就放心吧，如果我說的是假話，怎麼解釋現在的和平安定？」

也是。

方緣愣了一下，隨即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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