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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關心自己身體?」
江潯眼巴巴地看著他,跟等審判似的,好在夏清澤沒賣關子,指著藥瓶,說:「葡萄糖,你之所以會暈倒,是因為低血糖。」
「沒什麼大病,只是……」夏清澤也覺得不可思議,「都二十一世紀了,你居然會營養不良。」
江潯沉默,他當然是知道原因的,他連吃了幾個月方便麵,要是被他飽覽微信公眾號的媽知道了,肯定會說他的胃裡都鍍上了一層方便麵桶內側的膜。
「真的很謝謝你,也太麻煩你了。」江潯把羽絨服放到被子上,從口袋裡掏錢包,弱弱地問,「你一共花了……」
夏清澤什麼都沒說,就這麼看著江潯,看得江潯聲音越來越小,錢包也塞了回去。他知道夏清澤是不缺這點錢的,他之所以還陪在這兒不是為了要他還醫藥費,只能是因為他想陪在這兒。
夏清澤也沒有把羽絨服拿開,而是幫著攤開蓋在被子上,讓江潯能更暖和。
「那個鐲子你還戴著啊。」夏清澤說的是他左手上的,山海人喜歡戴銀,幾乎每個女孩子手上都會有銀鐲,但男生很少,這麼多年,夏清澤見過的也只有江潯一個。
「嗯,我奶奶給我的。」
夏清澤點了點頭。說來也巧,高二那年的暑假他去山海市的普濟寺祈福,江潯的奶奶就在那裡做燒飯打掃的工作。後來農曆七月十五的盂蘭盆會將至,江潯也來了,但那幾天他都住在奶奶的房間,兩人只在第一次相見的時候打了聲招呼,之後再沒說過話。
夏清澤問:「你奶奶近來身體還好嗎?」
江潯搖搖頭:「我奶奶在我讀大三的時候去世了。」
「對不起。」夏清澤的眼神黯了黯,「節哀。」
「沒事兒。」江潯故作輕鬆道,「我奶奶總是和我念叨,她沒什麼別的心愿,就希望我能開開心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就因為她這句話重新開始畫畫的。」他自顧自地點點頭,「嗯,我現在確實挺開心的。」
「說說你唄。」江潯笑著問,「國外怎麼樣,月亮是不是特別圓?」
夏清澤也笑。他們之間隔了七年,七年前的交集乏善可陳,七年間的經歷又難以用隻言片語就道個明白。夏清澤遞上了自己的名片,那上面有他的電話號碼,也有工作單位。
「你現在是心理諮詢師?」江潯詫異道。他記得夏清澤的物理特別好,孟嘉臘從不誇人,但會讓大家多向夏清澤學習。他一直以為夏清澤就算不學商繼承家業,也會讀理工科,沒想到他出國念的是心理學。
「剛開始是因為家裡有人生病,所以才選了這個專業,後來覺得有意思,就一直讀下去了,回國後一直在杭市的醫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