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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夏清澤正蹲著繫鞋帶呢,沒聽清江潯剛才的喃喃,抬起頭問。
「沒什麼,」江潯摸了摸頭髮,隨意地往後攏,陽光照在他臉上,脖子上,鎖骨上,將他的笑映襯得格外純良。
江潯說:「我剛才說你真好!」
這突如其來的誇獎讓夏清澤微微一愣,很快一笑。
他們分飲盡一葉泉水,休息片刻後往山下走。江潯執意要幫夏清澤分擔,10升裝的塑料桶他原本還能左右手換著拎,到最後改為雙手環抱。這樣一來他的視線肯定受阻,一個沒踩穩,他在離寺廟還有兩三百米的泥路差點摔了一跤。
「沒、沒事。」江潯抱桶的手臂緊了緊,就怕夏清澤不讓他拿。夏清澤倒沒搶,他讓江潯把另一個也拎上,蹲**,後背露給江潯。
「是我考慮不周。前幾天這兒下過雨,後門的山路不好走,我們現在繞去正門好了,那兒的台階都是石板的,」夏清澤道,「不過前面有車開的小石子路,你光腳踩上去會受不了。」
「真不用——」
「上來。」
江潯舔了舔唇,拘謹地把手放到夏清澤肩上,夏清澤把水桶套他手腕上,托著江潯的臀,很輕鬆就站了起來。和江潯沒幾斤肉的瘦不一樣,夏清澤只是穿衣顯瘦,該有的肌肉都有,肩膀也寬。江潯現在已經不會那麼容易臉紅了,但兩人的胸膛和後背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體溫隔著衣服來回地竄,他憋住了臉紅,沒憋住笑。
「笑什麼?」夏清澤問。
「啊……」江潯眼珠子一轉,「我、我剛才想到一個笑話。」
「說來聽聽。」
「好啊,嗯,是這樣的。有一天,哥哥和弟弟去山上接水,下山的時候弟弟走累了,就和哥哥說,哥哥,哥哥,我比水桶輕,我幫你拿水桶,你來背我,好不好呀。」
江潯咯咯地笑,熱氣全灑在夏清澤後頸:「這個笑話是不是很老土?」
「沒有啊,」夏清澤說,「很應景。」
走過廟門口,夏清澤才將人放下。他先送江潯回房,江潯站在門口,一摸口袋才想起自己忘帶了鑰匙。這個點早課還沒結束,他不想打擾奶奶,就準備在門口等。夏清澤看了看他又白又髒的腳,提議讓他去自己房間洗一洗。江潯婉拒,可夏清澤一個眼神,他話都說不出一句,就乖乖跟著他往後面的舊樓走。夏清澤也住在二樓,他房間比江潯住的小一點,床用的是上下鋪,但只住了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