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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潯先抬頭,對他有些畏懼,「叔叔」兩個字都叫得結結巴巴,夏清澤知道他來了,低著頭依舊專心致志,並且招呼他也一起來看。
「江潯發現的,這個小草長得特像豌豆射手。」
夏樓山沒蹲下,也沒說話。夏清澤沒趣,和江潯一起站起了身。夏樓山垂眼看著兩人牽著的手,對夏清澤道:「你先進屋,我和他聊兩句。」
「有什麼不能當著我的面聊,」夏清澤問,「還是說第一次見面,你準備紅包了?」
夏樓山無視兒子近乎挑釁的玩笑,又掏出了煙,指了指旁側的涼亭:「那就一起聊聊。」
他們坐下,都沉默。夏樓山抽了大半根煙,終於能心平氣和地面對江潯,就算平視,也依舊帶著資本和人脈堆積的傲慢:「你也看到了。」
看到我們家來往的都是什麼人,看到我們心目期待的在夏清澤身邊的人又該是誰。
這些潛台詞江潯都聽得出,他也反駁不了什麼,不回應是很不禮貌的,所以他點頭,認認真真地說:「看到了。」
夏樓山將煙掐掉,有些想笑。他有點明白自己兒子可能喜歡江潯哪點了,這麼單純到有些傻氣的年輕人,現在確實很少見了。
他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體面是不允許他刁難嘲諷江潯的,他轉而問夏清澤:「你覺得我們這個家,還能再接受一個homosexual嗎?」
他排斥「同性戀」三個字到中文都不願意提。夏清澤反問:「是這個家接受不了,還是你接受不了。」
夏樓山揉鼻樑,勸說道:「你要想想你母親。」
「那你想過嗎?」夏清澤聲音發顫,「提姐姐名字的是你,不是我。」
「那你要重蹈覆轍嗎?像夏櫻一樣和我們對著幹,為了那什麼可笑的……自由,去——」夏樓山停住,也累了,問江潯,「你要做他的幫凶嗎?」
「不是幫凶。」江潯的聲音很輕,但不猶豫,「是陪著他。」
「你們還是太年輕。」夏樓山搖搖頭,知道多說無益,起身離開了。之後夏清澤和江潯也回了臥房,夏清澤很急,扯掉江潯的外衣將他翻過身,動作粗暴。江潯強迫自己不要反抗,埋在枕間的眼睛裡有對未知的懼怕。
但他知道夏清澤不會傷害他的。他像獻祭一樣配合著,被扒到只剩下貼身的內衣,乳/尖挺起,夏清澤才終於冷靜下來,跟他說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江潯坐起身,大膽地抱著他,像安撫一隻大野獸,一遍一遍地說,只要夏清澤別難過,他都沒關係。
他問夏清澤到底發生了什麼,夏清澤給他披上自己的睡衣,帶他去書房,打開一個上鎖的柜子,從裡面拿出一本筆記本。
他翻開其中一頁,將那封被八年的時光和海水磨到褪色的夏櫻的絕筆拿出來:
我不恨任何人,我也不覺自己有錯。
我像是被禁錮在大理石中,但沒有一個米開朗琪羅來雕刻,setmef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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