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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頭上戴著一頂華麗而誇張的帽子,上面有著層疊的繁複裝飾。從視線主人的角度只能看到她背後垂下來的鉑金色長捲髮。
這時女人聽到了腳步聲,她轉過頭來。
她的右半張臉非常美麗,戴著一種蒼白脆弱的感覺,仿佛月光下靜謐柔美的女神,但是只有半張,另外一半的臉孔被帽子上華麗的裝飾遮擋起來,讓人完全看不見。
「埃德蒙。」女人的眼淚忍不住再次落下。
視線的主人,也就是埃德蒙上前,輕輕扶住了傷心的女人:「貝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安妮也會沒事的。」
貝拉轉頭看了一眼陷入昏睡的安妮,才絕望的輕聲開口:「不會的,她再也不會好起來了,安妮會像爸爸一樣……在這種怪病的折磨下離開我。」
她靠著埃德蒙,她的聲音很空洞帶著死氣:「昂諾蒂家是不是被詛咒了,為什麼神也不來拯救我們?父親說只要我們誠心禱告,神一定會幫助我們的,可是神連安妮都不救,我們是昂諾蒂家最後的血脈了,是不是神也要看著我們滅亡……」
貝拉取下了手套,把已經開始變形的手伸到埃德蒙面前:「你看啊,埃德蒙,我很快也要和他們一起去了,像一個怪物一樣在折磨里死去,這就是我們的宿命。」
埃德蒙安慰她:「我們可以再想辦法,去更遠的地方找醫生,去找到那些傳說中的術士,總會有辦法的。」
可惜在這樣的絕望之中,這個安慰顯得非常蒼白無力。
貝拉搖搖頭,露出一個慘然的微笑,向前走著:「沒有用的,昂諾蒂家掙扎了幾百年,最後仍然是這樣的結局,我不甘心。」
最後的畫面是貝拉扶著門框回眸,露出絕美的半張臉:「你會像我的母親離開父親一樣離開我嗎,埃德蒙?」
埃德蒙鄭重回答:「不會的,我保證。」
之後,畫面便消失了。
接著是一陣黑暗和寂靜,再次出現的畫面是一個全部由磚石建造的空曠大廳,陰暗而又濕冷,中間有一個高聳的祭台。
換了一身衣服的貝拉站在祭台上,露出了她因為疾病開始變形的左臉,旁邊倒臥著生死不明的安妮。
大廳的牆壁上開著口子,從裡面不斷湧出帶著腥氣的血液,隨著專門設計的凹槽流向祭台的邊緣,按照原本畫好的紋路形成了一個複雜的法陣。
貝拉念誦著冗長而複雜的咒語,隨著她的話音,法陣逐漸運轉起來。
虛空中出現了一個猩紅的眼睛,那隻眼睛鎖定了貝拉:「昂諾蒂家的小可愛,呼喚我是為了什麼嗎?」
貝拉抬頭望著他,平靜的說:「我願意和你簽訂契約,換區昂諾蒂家的健康和希望。」
眼睛從不知名的位置發出了笑聲:「嘻嘻……你也感受到了吧。人類是那麼的脆弱,一點點病痛就能讓你們陷入絕望,你們的掙扎毫無價值,沒有什麼可以拯救你,包括那位高高在上的神。」
「只有奧提可以,奧提是很慷慨的,你可以在美麗而平凡的一生和醜陋卻充滿力量的永生之間做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