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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燃知道他想掠過這個話題,笑了笑說了句好。
這是怕給他壓力,裴燃知道。
酒吧到海灘還有一小段距離,路上走的時候裴燃又哼唱了幾句,周野低頭看著手機,又抬頭看著裴燃笑。
唱的歌有點兒不著調,像山裡的野紅梅。
酸脹裡邊兒帶點甜味兒。
「這就有點兒像永遠了。」周野說了句,「感覺能一直這麼下去。」
「那就永遠這麼下去。」裴燃笑著說,「永遠這個詞兒最近被提到的頻率有點兒高,我挺開心。」
「怎麼說。」周野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過了喜歡說這個詞兒的年紀還在使勁提。」裴燃笑了笑,「這就是真太喜歡了,不然這事兒做不出來。」
「能提。」周野笑笑,「喜歡就行,不分年紀。」
裴燃沒再說,這會兒已經走到了海灘邊上。
還是之前的那塊兒地,這會兒海線已經有點兒往下退了一大塊,海灘的顏色有點兒深淺不一。
裴燃蹲下來扒開了一小塊兒石塊,在上面按了個手印。
「一起?」裴燃問了一句。
周野坐在裴燃身邊,也往沙上按了一個手印。
裴燃看著這倆印子笑了笑:「有種感覺,想做的事兒都做了,一切都能好。」
「已經是最好了。」周野說,「其實從除夕那天起,就都在變好。」
「所以這會兒是在感謝相遇嗎。」裴燃樂了一下,「挺純的,我們周老闆。」
「沒。」周野笑笑,說了一句,「我在謝你。」
「有什麼可謝的。」裴燃笑笑,「我就在這兒,你隨手就能抱。」
周野看著裴燃笑了下,沒說話。
剛剛路上的時候他在朋友圈裡邊兒更新了唯一的一條。
——周野:野在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