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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著去見周二了?」陸缺樂了。
「急啊。」裴燃靠在椅子上沖他笑,「但是不至於那麼一刻不離。」
「行。」陸缺看了眼他身上穿的外套,「今天怎麼穿他們家的衣服,Ellenes不是跟你快成了嗎?」
「掉了。」裴燃說,「不合適。」
「那你這兩天被截胡的有點多。」陸缺看著他說,「一次兩次還行,多了真的麻煩,我這邊聽到的風聲是你公司要換人推了。」
「前兩年他們就有這念頭了。」裴燃笑了笑,「都看著呢,圈裡等我倒霉的不要太多。」
「所以跟你說該退就退了,你那個公司又不跟南陽一樣扒著人不放。」陸缺餘光看見了他媽,加快了語速,「說真心話,真擱我身上我估計也不甘心,但作為旁觀者來說,現在及時止損來得及。」
「來不及了。」裴燃說,「前十五年是老天賞我這碗飯,再後來,我想自己端起碗來看看。」
三流總部的二樓不讓人進,對外一律說是老闆休息室。
方祈調完一杯龍舌蘭以後交代了一下實習的調酒師,出了吧檯往樓上走。
~ 群管壹壹三壹七七七叄壹壹叄 d ~二樓入口挺黑,沒燈。
進了那道小窄道兒就是一片暖橙的光。
整體裝修風格很酷,偏向水泥風,牆上掛著很多的照片,都是店裡的角角落落。
中間擺著的大沙發上坐著周野。他裸著上身,身上有幾道痕,傷口粗糙,痕跡像是被鈍器劃傷。
「真狠。」方祈蹲了下來研究了一下,地上濕了一塊,周野消毒一向是用酒精直接澆,「你也挺狠,對自己都能下手。」
周野沒說話,他咬著繃帶在給自己裹傷口。
「快十點了,你今天就早回吧,店裡我看著,有事兒電話。」方祈站起來,順手拎起桌子上的煙盒往兜里揣,「這包就當辛苦費了。」
周野說了句行,套上衣服開口道:「之前剛進的那批酒,我喝著不太行,你聯繫一下廠商問問情況。」
「兩百一瓶的酒就是拿來兌水忽悠人的。」方祈笑了笑,「再說這家店也就是急著脫手,價格壓得很低,真問也問不出什麼,最多說句一分錢一分貨。」
「我前段時間不在,你們就這麼玩兒?」周野看著還是很平靜,但方祈知道他在壓著。
之前那次沒壓住,周野差點進了局。
「沒人玩兒。」方祈開口,他是周野看著長大的,一舉一動都跟周野像,「都把這兒當回事才學著妥協。之前三個月你不在,來鬧事的人快把營業額拖垮了。你二十歲開店的時候就不肯跟著市場走,那時候做得小,同行還能夸句標新立異,現在越做越大你還這樣……」說到這兒他頓了一下:「周哥,人都是要吃飯的。不給人飯吃,要麼他們餓死,要麼你被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