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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的老闆以前跟裴燃一起玩兒過,沒什麼投資方的架子,跟裴燃還挺聊得來,沒兩三天就勾著鬧。現在不經常在一起待了,交情也還在。
「燃哥!」那邊接了電話就喊了一聲,邊上聽著是有人,「現在這個點兒打來,缺人玩兒?」
「不玩了。」裴燃笑笑,他把頭靠在冰涼的玻璃窗上,感覺很舒服,「過會兒去一趟你店裡,做朵月季。」
「行。」那邊答應得痛快,「家裡有人了?」
「還沒到那份上。」裴燃抬頭看了看窗外,「只是在心裡待著了。」
到了骨院就走進去,一個小姑娘站在門口,看見他來了就把人往裡帶,應該是已經被交代過了。
「燃哥是吧。」那小姑娘的聲音挺脆,聽著很舒服,「叫我阿冉就行,要做個月季是吧,紅色還是米色的?最近藍色也很流行,灑了金粉的賣得最好,但是實話說,俗氣。」
小姑娘看了看邊上的一對小情侶,壓低了聲音:「我初中畢業就來這兒了,這你得信我,是吧。」
裴燃被這一串「是吧」逗得不行,笑了笑說了句信。
「那想做個什麼樣的?老闆說我今天晚上就教著你做,你隨便來,做廢多少個都行。」小姑娘話挺多,語速也快,「要不先看綢子吧,挑個色兒,花的純的都有,別選漸變,做出來真不好看。」
「做個雙面的。」裴燃看了看時間,「裡面深紅外面白,一個小時得做出來一支,急著趕著點兒送人。」
「行。」阿冉拍了拍手,「綢子給挑挑吧,多貴都隨便,老闆說了就收你八百八十八,帥哥你把握機會。」
裴燃沒客氣,跟著去綢緞區比對了挑料子。
這是個手藝活,阿冉教得的確不錯,但裴燃是真的沒什麼天賦做這個。最後弄了四十多分鐘弄出來一個勉強叫花的玩意兒,紅白緞子倒是剛好卡在金屬絲上成了翻面兒。
付錢的時候那對情侶也剛好做完,做了一對情侶袖環,還挺好看。
那女孩指了指裴燃手上的花,湊近了跟男朋友說了幾句話,裴燃沒聽清,就聽她男朋友說了兩句「你只喜歡我」的酸話。
女孩看著還挺受用,笑了半天。
裴燃接了票據塞兜里往外走,順手拿了台子上的油性筆。剛剛那段時間裡阿冉的話就沒停過,做好了以後又扯著他聊了幾分鐘,告別了不下十五次。
上車之後裴燃發了條信息給方祈,問周老闆下樓沒。
方祈看見了以後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周哥這個點兒還沒下樓,估計是睡樓上沙發了,他偶爾會這樣。」
裴燃聽見了沒說話,沒這個立場。
「你還過來嗎?」方祈問,「來的話給你留個位兒,今天人滿得跟印度尼西亞一個樣,挪不出腳。」
「用不著。」裴燃笑了笑,「我來待一會兒就走。」
「行。」方祈那邊好像有點兒什麼事,他嘆了口氣,「小實習的又把杯子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