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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得不算晚,時間剛過十二點。
裴燃醒來後看了看周圍,確定了自己還在三流之後,摸出手機看消息。
大多是群發的。公司那邊安撫的給了他一份豐厚的獎金,裴燃轉手分了分發給助理。助理很快回了句「燃哥早」。
做完這些事以後,他去了衛生間漱了漱口。
出來也沒多留,緩過了那陣頭疼就往外走。裴燃準備回家卸妝,帶妝一晚上已經是他的下線。
畢竟沒那麼年輕,抗得住操。
三流離他家有段路,裴燃坐上車就閉目養神。計程車師傅是個健談的人,雖然裴燃嗯來嗯去嗯得挺敷衍,但這不妨礙他發揮。
裴燃打開窗戶,把下巴搭在上邊兒。耳邊的風聲像是鼓譟,師傅的嗓音消融在裡邊,刺激得頭腦清醒。
過了一會兒,他把頭探回來,低頭看手機。
他有倆微信號。一個工作號,一個私人號。工作號上面都是各式各樣的群發祝福,私人號上幾個朋友發了幾條信息,大意是「聽說咱們燃哥昨晚為愛買醉,不如今日大家視頻暢飲」。
傻逼。裴燃笑了笑,沒回,在群聊里問了句晚上幾點。
陸缺一直在第一線,馬上回了句「您吩咐,我隨意」。
陶安說不一定,家裡來親戚。
邵衡發了條語音,說晚上八點以後他就是自由人,心浪隨處奔。
裴燃低頭打字。
——R:晚上九點半,三流。
然後他關了手機,掐了靜音,笑著跟師傅聊。
下車付錢的時候,就看見陸缺的好幾個未接電話,邵衡發了十幾條信息,連最懶得管事的陶安都問了句是不是老樹開花。
邊兒玩去。裴燃沒忍住樂了,邊付錢邊笑。去你媽的老樹開花。
回到家裡直奔衛生間,棉布澆上卸妝水就往臉上擦。
手法說不上多專業,但很嫻熟。
昨天晚上他剛試完被截胡的那套拍攝的妝,就被通知換人,換誰心情都不好。
裴燃回撥了陸缺的電話,邊塗洗面奶邊跟他嘮。聊到一半,陸缺說起了三流的周老闆。
「我給你打聽了,那周老闆來頭不小。」陸缺那邊兒挺熱鬧,估摸著聲響應該是在打麻將,「他哥叫周遲,是這邊兒的官二,周老闆算是個富貴閒人,但我勸你最好還是別招惹。」
「怎麼說。」裴燃沖乾淨了臉,手沒擦乾就拿起手機往健身房走。
「什麼怎麼說,還能怎麼說。」陸缺喊了聲二餅,麻將牌咣當往下一蓋,碰,「這種人沒惹上就純玩你,惹了就招麻煩,你這句怎麼說問出口是真的覺得自己可可愛愛?」
那邊的陸缺他媽笑著跟裴燃打了聲招呼,陸缺讓她別添亂,說我這兒給您教孫子呢。
裴燃調著跑步機的坡度,笑著跟陸缺他媽說了聲阿姨好。
「總之你自己有數。」陸缺喊了一聲胡,「真要喜歡就去追,咱燃哥哥小屁股一扭,勾搭個男人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