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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和顏希睡了一覺之後,薛邵瞻簡直神清氣爽,整個春節憋在心裡的鬱悶都消散了大半,所以他決定趁這兩天有空多陪陪顏希。
顏希的狀態一直時好時壞,失眠的時候會一整天心情糟糕,睡好了也不見得能開心起來,尤其是在春天這種容易犯抑鬱的季節,有時候上一刻還心平氣和地曬著太陽,下一秒就突然很想死。
這種想死的念頭在薛邵瞻整天住在家裡時不時煩他一下之後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顏希覺得自己可能是又犯病了,他知道自殺衝動明顯的時候應該就醫,應該吃藥,可是他不想動。
而且抗抑鬱藥物在服用初期會提升自殺風險,很痛苦,比現在痛苦得多,要忍住不自殺也比現在難很多倍,需要有專業人員看護才能保證他不去自殺,但他只想一個人待著。
另一方面是吃了藥雖然能睡著,噩夢卻不會因此消失,無窮無盡的夢境讓他恐懼,一天睡十幾個小時,睡醒了腦子還是木的,整個人處於一片混沌的狀態,食慾也會完全消退,吃什麼吐什麼,聞到一點味兒都得乾嘔半天。
顏希不怕死,反而很想結束自己的生命,可是他又覺得自己不配就這麼解脫。
對過世的家人的深重負罪感讓他堅持活了下來,這是他對自己的懲罰。
可是他真的怕了服藥後的狀態,所以寧願一直不好也不肯再去治療。
薛邵瞻在家住了三天,在顏希處於崩潰的邊緣之際他終於出去了。
梁祁川和白皓辰叫他出去喝酒,每年春節過後都要聚這麼一波,薛邵瞻睡完顏希心情正美著,便忍不住想出去跟朋友炫耀炫耀。
當然不是直接炫耀,薛總是要面子的,炫耀的時候會收著點。
雖然溫度已經升到十來度了,他出門的時候還是圍上了顏希織的那條圍巾,穿的大衣也是特意為了搭配這條圍巾買的。
他今年新添的冬裝幾乎都能和那條圍巾搭配起來。
這次約的地點是一家娛樂會所,薛邵瞻本來沒打算叫陪酒,但是梁祁川看到他又顯擺那條圍巾,被酸得報復性地給他叫了一個。
會所里男孩女孩都有,梁祁川特意跟鄰班說挑幾個最漂亮的男孩帶過來。
他還真不信薛邵瞻會就這麼收心,養個小情人養了幾個月,按照薛邵瞻一貫的尿性,怎麼也該差不多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