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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沒什麼娛樂活動,冬天又冷,吃完飯便應該洗漱睡覺了。謝霜雨看了眼時間,離商焰所說的事變時間點還有一個多小時。
屋裡,謝霜雨說:「時間還早,不著急睡覺,我帶你梳理梳理初三下學期要學的知識點吧。」
張雪崖欣然同意。
在白熾燈冷白的燈光下,兩人坐在桌前,將書和資料攤開來。
桌面上擺著一個時鐘,秒針每走一步都會發出輕輕的噠聲——噠噠噠……
這聲音落在謝霜雨的耳中,跟催命沒什麼區別,隨著時間一步步逼近,他的心臟猛揪了起來。他知道,如果時空機真的被主腦控制要直接殺死張雪崖,那麼這世上恐怕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它。
即使明知現在所做的都是徒勞,但他也無法置之不理作壁上觀。
噠噠噠……
謝霜雨神經繃緊了,「我先講到這,你對著目錄回憶整理知識脈絡。」
張雪崖沉浸在知識中,十分專注,完全沒發覺謝霜雨的不對勁。
噠噠噠……噠!
謝霜雨呼吸亂了節拍,不由伸出手臂搭在張雪崖背後的椅背上,這是一個明顯帶有保護意味的動作。
片刻後,張雪崖抬頭,卻見謝霜雨臉色發白,汗水匯聚成流順著鬢髮流淌,漆黑雙目不知虛望在何處。
他慌忙碰了下謝霜雨的手背,呼喚:「深藍?你怎麼了?」
謝霜雨回神,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間,而後微微吐出一口濁氣,用手背擦了把額頭冷汗,「沒事,只是突然回憶起做過的一個噩夢。」
張雪崖不信:「噩夢?我不信,你不會被噩夢嚇成這樣。」
謝霜雨將擱在張雪崖椅背上的胳膊收回來,掐了下手掌的虎口,藉此讓自己快速恢復平靜。
「我會。」他認真說,「如果噩夢足夠真實,各種細節甚至與現實重疊,那麼誰都可能被嚇成這樣。」
張雪崖還想反駁,就被謝霜雨輕拍了下肩膀,「你繼續,別分心。」
他將筆往桌上一扔,「學不下去了,今天就這樣吧。你坐著別動,我去給你倒杯熱水。」他說著就站起身,拉開門。
謝霜雨也起身,跟在他身側,他瞪了謝霜雨一眼,「你出來幹什麼?」
謝霜雨說:「坐得難受,起來走動走動,呼吸新鮮空氣。」
張雪崖無言以對,只得兩人一起進進出出。
夜深人靜。
屋內漆黑寂靜,張雪崖已經睡熟了。謝霜雨只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他悄然睜開了雙眼,入目是深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