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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霜雨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越聽心情越沉重,聽到最後一句,見商焰的臉色十分難看,勉強笑著開了句玩笑:「看來幻覺里的我是想搶劫跑路啊……」
幽深壓抑的目光遙遙看來,謝霜雨聲音不由低了下去。
商焰沒有接著說後續,而是深深望著他的雙眼,問:「謝霜雨,不管這是預知記憶還是天馬行空的幻想,我都想告訴你,我不後悔遇見你。」
——可我怕最後的畫面成真,你會後悔遇見我。
謝霜雨迴避了這句話的深意,半晌,才輕聲問:「然後呢?沒有後續了?」
商焰一字字說:「沒有後續。」
不會有,不應該有,絕不能有。
謝霜雨驟然鬆了口氣:「那就好,你這預知記憶邏輯上說不通,先不提病毒和主腦這扯淡的設定,我應該不會做出把高危物品隨便扔湖裡一走了之的事。」
他神色間全是聽了荒謬故事的不在意,「我幹嗎要換了你的衣服、拿了手機錢包就跑路呢?時空機要殺的是你,我逃跑幹嗎?再說了,就算時空機順帶要殺我,跑到天涯海角也會被它分分鐘追上,但凡我有點腦子,壓根不會做出這種事。」
商焰說:「我的確也好奇,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要救我?」
「這種救人的方法聞所未聞。」謝霜雨笑出聲,「好了,你不要多想,估計是之前我在你家的時候,有天晚上我倆喝了幾杯葡萄酒,還記得嗎?醉酒不自知,我就把秘密都說給你聽了,然後一覺醒來我們都忘了這回事。」
他垂在攝像頭範圍外的手掌,緊緊壓在桌面上,眨了眨眼說:「表面忘了,實際大腦深處還記著。你這幾天又是跳級,又是一模,壓力過大,再加上你的病——產生幻覺也不奇怪。」
商焰沒說話,凝視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跡。
「為了令你安心,今天我先不過去了,別說我放你鴿子啊。」謝霜雨輕鬆道,「我順道檢查一下時空機,看看是不是真有病毒和主腦那麼回事兒。」
商焰沉聲吐出一個字:「好。」
如果謝霜雨不過來,那麼這段多出來的記憶從一開始就和現實嚴重不符,就不會有最後的血色結局。
或許真的是他得了幻想症?也對,他本身就有病,這些天一直斷斷續續地減少藥量,以為自己的病情逐漸減輕,沒想到竟然觸底反彈,開始出現臆想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