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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霜雨眼睛一掃,茶几上擱放著體溫槍、感冒藥退燒藥、白開水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這……商焰出趟遠門是轉性了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體貼?
商焰手動了動,就見謝霜雨動作更快一步,先拿了體溫槍。
「38.4,還好,不算高。」謝霜雨測過體溫,就坐到商焰對面,喝水吃藥,末了端起熱牛奶喝了一口,詫異道:「甜的,你還放糖了?」
商焰以為他這話是嫌棄,於是語氣不善:「你不是喜歡吃糖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吃糖了?」謝霜雨反問。
不喜歡吃糖為什麼還要隨身帶著糖?但商焰沒問,冷硬說:「不喜歡就放下,別喝。」
謝霜雨晚上沒來得及吃飯,先前寒冷潮濕壓過飢餓感,不覺得有什麼。現在渾身溫暖舒適,又及時吃了藥,壓迫下去的飢餓感就翻上來,讓人抓心撓肺。
牛奶也能抵飢,謝霜雨一口氣喝了半杯,滿足地唔了聲,他雙手握著溫熱的白瓷杯,在燒著地暖的屋內,臉頰微紅,整個人都很舒適而放鬆。
他低垂著眼皮,視線從光滑的地面一直延伸到對面的沙發底,在光線射不到的隱蔽處,那顆桌球大小的銀色金屬球輕輕晃了晃。
「謝霜雨。」
謝霜雨回神抬起眼來,兩人視線相接,他笑道:「別總叫我名字,叫深藍老師。」
「謝霜雨。」商焰又喊了一遍。
「真的是——」謝霜雨話音頓住,因為商焰正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注視著自己,一種說不上來的,隱隱透出攻擊性可又很壓抑的神態。
像聞到血肉氣味迫不及待地露出獠牙的野狼,但又像是被獵人逼近無法逃脫的獵豹,整個人充滿說不上來的矛盾情緒。
謝霜雨收回笑容,擺正姿態,「商焰,你有話直說。」
空氣開始變得阻滯,兩人目光對峙了足足有十幾秒,商焰顯然沒有謝霜雨沉得住氣,嘴唇動了動,但他沒吐出一個字,而是站起身,從立燈邊的置物架上抽出一個棕黃色牛皮紙文件袋。
謝霜雨看著商焰將文件袋打開,抽出裡面單面列印的文件,最後把薄薄三張A4紙反面向上放在他面前。
「看看。」商焰冷聲吐出兩個字。
謝霜雨不明所以,拿過翻開,只見第一面竟然是自己少年時代的證件照。
商焰怎麼可能有我十幾歲時的證件照?謝霜雨陡然心驚,立刻產生了不妙的預感,隨即快速將剩下兩張都翻開。
「姓名:謝霜雨、性別:男、國籍……1997年11月20日出生於……2014年考入……大學……2017年12月3日被人綁架並殺害,確認已死亡,骨灰葬於廬州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