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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能給我添麻煩呢,我們小祁寒可乖了。」姚暑雨聞言一哂,語氣像哄孩子似的,特別溫柔地問,「這些話怎麼了?為什麼覺得他知道了?」
蘇祁寒抿著嘴,邁開步子走到床邊,把自己摔在了並不如何柔軟的床上。
估計外公外婆知道他過年會在家裡住上幾天,所以專門拿了一床厚厚的棉被出來,疊得整整齊齊的,給他放在了床頭。
老年人家裡大都是硬板床,再往上墊一層結實的床墊,雖然不會軟活到讓人陷進去就起不來,但躺在這裡的感覺對於蘇祁寒來說,幾乎就等同於媽媽的懷抱。
不柔軟,卻溫柔而親近。
蘇祁寒側了側身子,把床頭的棉被整個囫圇塞進懷裡抱住,腦袋往枕頭上拱了拱。拿手機的那隻手正好也有些許累了,索性就把手機放在了自己腦袋旁邊的位置上。
開了免提,然後閉上了眼睛。
「給他聽語音的時候,屏幕應該是滑了一下,他好像就……看見我們倆之前的聊天記錄了。」
蘇祁寒給出這個回答的時候,其實距離姚暑雨的詢問已經過去了十幾二十秒鐘,但電話那頭依舊一言不發地安靜等著,沒有催促他,更沒有一星半點的不耐煩。
並且在他開口之後,第一時間給予了他回應。
「是……紅包的那段?」
蘇祁寒把臉埋進棉被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模模糊糊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姚暑雨聽沒聽清。
姚暑雨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明知道過年你家裡有那麼多親戚在……對不起,這事兒怪我,是我有點得意忘形了。」
其實他在接起電話的時候就注意到了蘇祁寒那邊的環境十分安靜,甚至比自己這兒還要安靜,聽不見吵鬧聲和電視聲,所以就推斷蘇祁寒多半是進了房間。
他無從猜測十幾分鐘前蘇祁寒和蘇啟明到底有沒有起衝突,但當著那麼多親戚的面把這事兒攤開來吵一吵的概率確實不太大。
於是姚暑雨就也開始瞎猜——可能這父子倆剛才在屋裡談心,談完蘇啟明就走了,獨自留在房間裡的蘇祁寒才給自己打了這通電話?
但下一個瞬間姚暑雨就自己否認了自己。
嗤。
人家小祁寒剛才明明說了是他自己猜的,說明蘇啟明最多只是表現與平時有異,根本就沒把這事兒捅破。
姚暑雨自嘲地搖了搖頭,暗道一句關心則亂。
胡思亂想的亂。
蘇祁寒從電話剛接通時聽見姚暑雨的聲音起,過快的心跳就漸漸平緩了下來,語音盡頭那個人做什麼都能四平八穩,好像這份沉著也能順著無線電傳遞過來似的。
他對搶著背鍋的姚暑雨說:「紅包都收了你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不怪你了。」
姚暑雨低低笑了兩聲。
笑過之後,他略作思忖,半開導半安撫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