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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個四兒?
是真的四兒,還是假的四兒?
他的頭更痛了,或許這次他不應該回來的。
而如今的當務之急……方子晟摟緊了楚四,又慢慢鬆開。
嵐音和阿宇……
陽光從窗戶里照進來,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卻照不到人的心裡。楚四抱著膝,脖頸處的酸痛感已經沒有了,但仍然還有淡淡的紅痕。
茯苓一小時前被送回了方家,這棟空蕩蕩的房子裡,就剩下了他,如果不算上門外守著的人時——他的人身自由得到了限制,竟管事實上他從來都不是自由的,但這般毫不遮掩的樣子,已經多年沒有遇到了。
他醒來時,便沒有見到方子晟的影子,只看到臥房門口看管的人,只聽到茯苓說自己要回家上鋼琴課。
茯苓說,讓四叔好好養病,趕快好起來。
楚四捏了捏衣角,養病啊……
那就養病吧。
方子晟是在深夜帶著一身酒氣回來的。
「……是我的,是我的兒子,他是我的兒子……」方子晟斷斷續續地說著,半身的重量都壓在了楚四身上,「四兒……他是我的兒子,我該怎麼辦……」
楚四動了動肩膀,沒能推開方子晟。
他閉了閉眼,伸手扶住歪斜的方子晟,在他耳邊輕聲說:「醉酒,不是你這個樣子。」
方子晟酒量極好,千杯不醉。
更何況,他那樣的人,什麼時候都不會允許自己醉的神志不清。
方子晟全身顫了下,慢慢直起身,黑眸定在楚四身上。
他以前也經常在飯局上喝酒,每次回來,楚四都會扶著他靠在鬆軟舒服的沙發上,給他倒一杯醒酒的茶水或者蜂蜜水,溫言軟語地聽他借著酒意發牢騷。
他的那些牢騷話,四兒要麼靜靜聽著,要麼會適度地提出自己的看法,他總是那麼進退有度,恰到好處。
他在他身邊,借著酒意放鬆,每每那時總覺得一派安詳平靜。
可他剛剛說什麼?
醉酒,不是你這個樣子?
原來……自己從未真正醉過,這一點……他一直都知道?
方子晟的黑眸里,光線慢慢黯淡,慢慢縈出些不可置信。
楚四一把推開了他:「你自有你的打算,旁人說多少也不會動搖你,何必多此一舉地問。」
方子晟喉結一滾,眯起眼睛,怒意便泄了出來:「所以你以往都是在敷衍我?!」
他以往總愛問楚四一些事情,無可否認他心中確實自有論斷,但他很喜歡聽楚四清潤溫和的聲音在他耳邊細細說著。
他喜歡他對自己的贊同,擔憂,著想,維護,這些都可以在他對自己的溫言軟語中得到。
可他現在居然這麼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