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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閉眼就想起楊羽凡最後看他那個眼神。
所以早上才會六點過就到實驗室,忙碌可以讓他暫時遺忘這些。
他知道逃避是很差勁的行為,可是他忍不住。
這不是他第一次逃避。
方適捏住鼻樑,長時間不睡,加上在實驗室站了一天,讓他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無比疲憊。
而且一出實驗室,那些他試圖躲開的紛擾,又瞬間衝進他的腦海。
他做了錯事,他又做了錯事。
他為什麼老是做錯事。
明明不想這樣的。
方適難受地看著手機桌面,在逐漸歸零的阿拉伯數字下,是他和楊羽凡在電玩城拍下的合照。
楊羽凡笑起來特別好看,標準的一排八顆牙,每次看著心裡都特別舒服。
就想能看他一直那麼開心的笑下去。
走廊的聲控燈因為沒有動靜,早已經熄滅。
方適站在漆黑一片的實驗室門口,只有手中那片瑩瑩的光照在他的臉上。
像一隻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的困獸。
困獸紅著眼,小聲地說了句什麼。
聲音低到連他自己也聽不清。
方適當晚沒有回404。
他在學校教職工宿舍有房間,偶爾時間緊,會選擇到宿舍睡覺。
宿舍房間很小,一個人住完全足夠。
方適洗漱完後已經是凌晨。
他睜著眼躺在床上,舉起手機,點開微信。
置頂聊天框的最後一條記錄,顯示在前天。
他們已經整整一天沒說話了。
楊羽凡說要暫時分開,可是沒有說怎麼分開,分開多久,分開的時候能不能去找他,分開後可不可以給他發微信消息。
方適很迷茫,他說著談過一場戀愛,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戀愛經驗,加上他和楊羽凡有十多年的年紀差,他不知道自己那個年代的想法,放到楊羽凡身上是否適用。
他不懂,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生怕自己哪兒做錯了,就被宣布死刑。
明明在科研上得心應手,膽大熟練,面對楊羽凡時,卻唯唯諾諾到發個微信問一問的勇氣都沒有。
他是不是該給楊羽凡發消息,可萬一楊羽凡不想看到他的消息怎麼辦。
他好想楊羽凡,平時晚上他們都會視頻聊天,哪怕白天沒辦法見面,晚上也可以透過屏幕看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