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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眼就對上賀北衍冰冷沒有溫度的視線，徐擇非常懷疑賀北衍這樣的人，這一生會不會有真心喜歡上某個人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樣的人能夠打動到賀北衍。

徐擇心頭笑笑，他猜測可能根本沒有那樣一個人。一個連自己養在身邊十多年的小輩都能拉上床逼迫，這樣的人沒有心才對。

掀開被子徐擇下床，他穿上拖鞋往浴室走，前去洗臉漱口，落到背上銳利的視線，哪怕關上浴室門，似乎都還黏在徐擇皮膚上。

站在鏡子前，徐擇勾唇對裡面的人笑，擰開水龍頭，淅瀝瀝的水聲里，徐擇沒有立刻就低頭洗臉，他手掌落在自己腹部，裡面有個小小的生命，這個孩子是他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人，其他的，徐擇不關心。

洗過臉徐擇走出去，賀北衍已經走了下來，男人身高一米九幾，加上體魄健碩，坐著的時候或許還好，一旦站起來給人強大的壓迫力。

徐擇看了賀北衍一眼，然後他垂下了眼帘，卷長的眼睫毛似乎在微微顫動，賀北衍想起昨晚撥過的觸感，他指腹細細摩，挲，似乎還殘留一點。

「醫院那邊我已經通知好了，一會吃了早飯你和我去醫院。」賀北衍對低垂著臉的徐擇說。

任何人，都得為自己的言行負責，是徐擇自己說懷了他的孩子，知道這是一個絕對的謊言，但賀北衍不打算縱容徐擇，他覺得是時候給徐擇好好立個規矩，讓徐擇知道在這個家裡，他應該做什麼，怎麼做。

徐擇神情異常平靜，平靜到給賀北衍一種錯覺，好像他沒自己編造謊言說自己懷孕的事。

賀北衍也不管徐擇這時是什麼想法，他決定了的事，不管徐擇後面怎麼求他都沒有用。

從臥室里離開徐擇往樓下走，樓梯有些陡，徐擇抓著扶手走得較慢。

樓下阿姨將早飯放上桌，見到徐擇過來特意關心了一句，問徐擇身體好些了沒，昨天看徐擇狀態不比平時。

「已經好多了。」徐擇淡著眸回了句。

阿姨視線往樓上看了眼，沒過問其他情況，臥室里也是阿姨在收拾，她收拾過徐擇的房間，被套最近都是疊得整整齊齊，完全不像是睡過人的樣子。而且有次早晨阿姨見到過徐擇從賀北衍的臥室出來，他穿著睡衣，抬手打哈欠的時候露出纖細的手腕，手腕上的皮膚不光只有細白，還有點別的昧曖痕跡。

阿姨當時心中震驚不已，她不認為徐擇是臨時到賀北衍房間和賀北衍說什麼事，就徐擇當時的神態，明明是夜裡在那間屋睡過，並且早上從屋裡醒來。再聯想到徐擇和賀北衍不是一個姓，雖然在這個家裡徐擇被稱為大少，但他不是賀北衍的親生兒子，賀北衍只有一個獨子，賀棟。

阿姨隱約有個猜想，只是那個猜想讓她難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