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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一片安靜，只有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徐擇全程偏過頭看著車窗外，沒有和賀北衍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賀北衍則閉著眼假寐，車速開的平穩，前面的司機覺察到車裡氣氛的異常，將自己呼吸都甚至放緩了一些，以不影響到后座的兩個人。

汽車停在醫院停車場，司機轉頭提醒車後的兩人到了。

司機先一步下車，前去拉開賀北衍旁邊的車門，賀北衍沒有立刻下車，他坐在車裡，朝握著車把正要推開門的徐擇看去。

賀北衍想給徐擇最後一次機會，換做任何其他人，他已經讓對方知道欺騙自己的下場，但徐擇不太一樣，這是自己身邊的人。

「你如果現在認錯還來得及。」賀北衍眸光充滿逼迫力。

徐擇朝賀北衍笑，這抹笑比先前會所那裡徐擇對黃展笑得還要璀璨明艷，甚至給賀北衍一種漫長的時間感，仿佛有那麼一瞬，他看到了還只有幾歲的小孩同他微笑的那一幕。

「我沒有說謊。」徐擇說道。

「機會我給過你了！」賀北衍扔下這句話，他彎腰從車裡出去。

出去後賀北衍不再看徐擇，邁開大長腿走向醫院。

提前就和醫院方面打了招呼，兩人一前一後徑直往婦科部門走去。

採血化驗結果出來會等待一段時間，賀北衍不想等待，於是帶著徐擇去的彩超室，他倒是要看看一會結果出來徐擇會是個什麼表現，還能不能想現在這樣安然平靜。

他不斷地給他機會，可徐擇選擇無視他的仁慈，那麼他就不打算再對徐擇有任何的仁慈。

來到彩超室，賀北衍本來以為徐擇會開始有慌亂，眼前的情形讓他微微凝目，就見徐擇像是特別熟練地自己躺到了檢查台上，醫生沒有提醒，徐擇就自己將衣服下擺給掀了起來，當時的表情和姿態給賀北衍一種感覺，徐擇曾經躺在過這樣的地方。

醫生接到上面的通知，知道賀北衍會帶人來做產檢，可當賀北衍真的和人出現，醫生盯著賀北衍身邊年輕的俊美男生，他不確定是上面通知錯誤，還是賀北衍這裡出了什麼狀況。

一名男生來做產檢彩超，還是醫生職業生涯中的第一次。

鑑於知道賀北衍的身份，醫生控制住心頭的困惑，有的有錢人就是有點不同常人的愛好——對的，在醫生眼裡，賀北衍帶男生來就是他不為人知的愛好，誰都清楚，能懷孕生孩子的只有女性，男性身體裡根本沒有那套奇怪，不可能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