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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付靳找不到詞來形容。
一會兒氣得要炸毛要打人直發抖,一會兒又縮被窩裡笑成這個鬼樣子。
崔少言玩著手機,感覺心裡有種很久違的舒適感,但他不太清楚是為什麼。
「小少爺,」付靳閉著眼道,「你眼睛要瞎了。」
「我看會兒電影,睡你的。」崔少言改成了趴,抓過一隻邦尼兔墊在下巴底下。
這句以後付靳就沒再說過話,不出十五分鐘崔少言又感覺到索然無味,從床上翻了起來。
「今天在體育館碰到的那個,是你以前同學?」付靳忽然開了口。
實際今晚那事兒大家心裡都多少有些在意,但崔少言向來是不愛讓別人管他閒事兒的性格,他自己不主動說也沒人敢問。
崔少言剛給自己倒了杯水,頓了頓喝下去半杯,說:「是。」
「嗯。」付靳應了聲。
崔少言慢慢爬回床上,一手攬過兩隻邦尼兔,沉默了好半晌。
幾乎就在付靳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崔少言開口了:「不是什麼大事兒,你要聽嗎?」
從去年被學校開除以後,崔少言基本就沒向任何人說過和周一的那破事兒。
他自己不想說,想說的時候沒人聽,說出來了沒人信。
但是說給付靳聽…也許他不那麼抗拒。
崔少言這會兒不得不承認,付靳確實很特殊。
他長這麼大,就只遇見過一個付靳。
「我初升高那年,不清楚撞上什麼狗屎運,中考考了七百分,被我爸媽強行轉成體育生,塞進了市重點。」崔少言不等付靳回應,便開始說了,「整個學校就我一學渣,不守紀律品行不端。剛入學的時候壞事兒做得特別多,可能也是報復我爸媽擅自拿決定吧。」
付靳沒說話,在視覺能適應的黑暗裡看著崔少言。
「高二我稍微學好了,會去上課會抄作業…總之就是突變性從良。那時我寢室有個叫董平的人,成績特別好是學霸,但家裡相對比較困難。」崔少言說,「人挺善良,偶爾給我講題給我帶早餐…」
崔少言嗓音很輕,像根本就是在簡單閒聊,然而語氣里事不關己的意味卻很刻意。
「他家住得很遠,一學期回一趟家。所以一般,他爸都會將一學期用的生活費一次性給他。」崔少言將邦尼兔搭臉上,說,「大概就三五千吧。」
「嗯。」付靳再應了聲,表示自己在聽。
崔少言這麼說了,他也大致猜到是什麼了。
「錢不見了。」崔少言悶聲道,「最後在我抽屜里找到的。」
這章太長了,明天會寫後半段還有下一章,也就是雙更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