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頁(2/2)
話音剛落,董平便明顯顫了顫,急忙說:「陳老師,我過來…只想反映、反映一個情況。」
「什麼情況?」陳梅拉住了董平顫抖的手臂。
董平依然不敢看崔少言,含糊好半天才說:「我仔細回憶過…那個錢、錢放在哪裡,我只告訴過崔少言一個人。」
崔少言聽到這裡,默默移開了視線。
他忽然就覺得整件事情都特別好笑,他現在聽著董平支吾就特想笑。
「崔、崔少言是我的好室友。」董平低著頭道,像個真正的罪犯,「平時對我很好,希望不要過分怪罪他。」
董平話說完,便匆忙找藉口從辦公室逃了出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崔少言冷漠地開口,「他現在這個畏畏縮縮的樣子,像極了被我威脅怕了。」
陳梅盯著他,很久都沒說出半句話來。
崔少言沉默著多站了會兒,徑直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出去了。
=========================
「幾天以後,我就…意外聽見人聊天,知道是周一乾的。」崔少言裹在被子裡,聲音里有隱約的疲憊,「就是今晚遇見的那個男生,他初中的時候是慣偷了。」
「你打了他?」付靳說,「為什麼不告訴別人是他?」
「我沒有證據,也根本沒人聽我的。」崔少言說,「我確實很衝動,就像今晚我也沒忍住要揍他。當初我找他對峙,他很跳,我就打了他。」
暴力確實是解決問題的最後一種方式,然而當時的崔少言找不到別的辦法,他忍不下去,動手就等於把自己賠了進去。
「他傷得挺厲害,學校就把我媽叫來了。」崔少言勾了勾嘴角,「偷錢加打人,這是雙重罪,學校當場就把我開除了…後來我爸輾轉跑了幾所學校,把我搞這兒來了。」
付靳沉默了良久,剛要開口,又聽見崔少言拿很輕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我其實有點兒難過。」崔少言說,「就我媽到學校來的時候。」
「怎麼?」付靳問。
崔少言半翻起來,笑了笑說:「出偷錢那件事兒之前,我和我媽剛吵過架,那個月她一分錢都沒給我。到了學校她半點兒沒懷疑,我就是那個偷錢的賊。」
在鄭莉雯眼裡,他好像就真的沒學好過。
付靳想起之前崔少言喝醉酒,在院子裡和他媽打過的那通電話。
電話打完小少爺想哭,但是拼命忍著。
不知道為什麼,想起當時崔少言那個樣子,他也變得有點兒透不過氣。
「我睡了啊,你也別斟酌著怎麼安慰我。」崔少言翻了個身,一次性摟過仨兔子,「事兒其實都是我自找的,我就想說給某個人聽,然後那個人聽完了…不像別人那麼誤會我。」